李稷愣了愣。
許義山注視著李稷的眼睛,“你是她的什么人”
李稷一怔。
他是她的,什么人
李稷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干澀,“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他只是癡長了一些年歲,他能做到的事,姬嘉樹他們有朝一日都能做到。
他和她之間有的,只有一個徒勞的約定,和他自己都尚未想清楚的,想要忘記卻忘不掉的,泛著血色和恨意的夢境。
他放不下過去,無法想象未來,甚至在這山上數次克制不住想要傷害她的沖動。
比起絕不會傷害到她的姬嘉樹,她并不需要他一直在身邊。
所以就在剛剛,他腦海中產生了那樣一個想法。
不如就沉入這冰河之中,讓天地來決定他的去留。
看著李稷的眼神,許義山的目光冷下來。
他冷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沒想到你原來也什么都不明白。”
不過也不怪李稷,他們水院的人也許都是如此,都有著這般凡事吃虧的性子。
水包容萬物,覆蓋萬物,看似清澈,卻靜水流深,越是湍急,越是看不出在流動。
“你這家伙一天到晚不說話,誰知道你在想什么”
陳子楚從小對他的抱怨在耳邊響起,許義山自嘲地笑了笑。
他沒資格說嬴抱月,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
但正因他一直沉默地跟在所有人身邊,所以他才能看清那些藏在水面下的真相吧。
只是嬴抱月的性子,實在是太吃虧了。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許義山一點點掰開李稷的手指,繃緊全身的筋骨,把他猛地往上一推,自己狠狠摔入魚群中。
“許義山”
李稷轉身想要拉住他,觸及對方的目光卻突然僵住。
“昭華君,記住我的話。”
他已經不能再幫助嬴抱月繼續往上攀登了。
身為天階尚留有功力的李稷,和已經油盡燈枯只剩一具干癟的他,到底誰來當這個祭品更合適,已經無需多言。
“上去吧,”許義山吃力地托著李稷的腳底,“她在等你。”
如果說還有誰能在最后的危險時刻保護嬴抱月,就只有李稷了。
身上疼痛無比,許義山心中卻一片清明。
他很清楚,不能讓李稷就這么犧牲在這種地方。
從陳子楚脫落開始,他就明白。
這一次,他們不是所有人都能登上山頂了。
他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更強者身上。
“不,”李稷咬緊牙關,俯下身死死抓住許義山的手腕,“并非如此。”
對嬴抱月而言,這世上不存在有用還是無用的人,只有對她而言重要的人。
他不想看到她再露出那樣悲傷的神情。
李稷死死抓住許義山的手臂,喝道,“別忘了,你是她的”
“師兄,”許義山打斷他,“這點我記得很清楚,可是你又清楚么”
清楚什么
李稷愣了愣。
許義山注視著李稷的眼睛,“你是她的什么人”
李稷一怔。
他是她的,什么人
李稷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干澀,“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他只是癡長了一些年歲,他能做到的事,姬嘉樹他們有朝一日都能做到。
李稷轉身想要拉住他,觸及對方的目光卻突然僵住。
“昭華君,記住我的話。”,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