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姑指間夾著一張傳信的符紙,在桑奉臉邊抖得嘩嘩作響。
桑奉微微讓開一些,免得被打到臉。他習慣性道“又出事了我的錯。”
夢姑“”
“什么東西就你的錯。”夢姑把符紙丟給他,“我打聽到了。”
桑奉“打聽到什么”
夢姑嘖了一聲,“天宿為何沒把咱們禮閣的童子送回來啊。”
桑奉連連點頭“哦哦,這啊。”
他原本想起這事,還面露喜色。但看夢姑神情復雜,又倏地收了表情“怎么這不是好事嘛。”
夢姑干笑兩聲。
桑奉立馬緊張起來“哎行行好吧,別賣關子了。你這副模樣看得我心慌慌的,不踏實。”
夢姑道“就我打聽到的,據說昨兒個傍晚,天宿大人回過一趟仙都,也見到了那些送過去的小童子。”
桑奉“然后呢”
“然后當即就想遣回禮閣。”
“那為何后來又沒送”
夢姑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起來,道“據說天宿剛讓他們回禮閣,那十二個小童子就可憐巴巴挪過去,一人一角揪住了天宿的袍子”
桑奉“”
“將天宿團團圍住,哇地一聲就開始哭,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桑奉“”
“最離譜的有兩個,仰著臉哭著哭著還站不穩,小嘛,差點摔個仰天跤。但被劍氣拍了一下背,穩住了。”
桑奉“”
他細思片刻,問道“死了沒”
夢姑“誰死了沒”
桑奉“被劍氣拍的那倆,當場變符紙了么”
夢姑“沒有。”
桑奉終于覺得這事有點離譜了。
他想了想,問道“你從哪兒打聽來的”
太邪了,他不信。
夢姑道“靈臺仙使剛巧從那邊過,看見了,怕被殃及,躲開了。”
靈臺仙使的性子大多隨仙首花信,不會胡說八道。
桑奉信了八分,但還是掙扎了一下“看清了么萬一看岔了呢”
夢姑“不會,他當時還聽見天宿面無表情問了童子們一句話。”
桑奉“什么話”
夢姑“他問誰教的你們這招,禮閣,但那些小童子哭得太慘,抽抽噎噎上不來氣,更別說答話了。據說天宿偏開頭站了好一會兒,然后劍氣一掃,把那十二個小東西統統掃進了南窗下的向陽閣里。”
桑奉“然后呢”
夢姑“然后據說天宿又接到了天詔,估計沒顧得上做些什么,就下人間去了。剛剛才回仙都。”
桑奉聽完臉色極差,半晌道“我活不了了。”
他想想那場景,總覺得天宿的免字劍下一瞬就要架到他脖子上了。
既然天宿已經回仙都了,為了保住一條命,他還是上門謝罪的好。
于是桑奉也不管更深露重,匆匆趕往南窗下。結果到了那里,卻見整座宮府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盞燈。
他捉住一個夜間巡游的仙使,問道“可曾見過天宿大人回府”
仙使答“回了,剛回來又出門了。”
桑奉詫異“去哪兒了”
仙使道“往坐春風的方向去了。”
“這個點,去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