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徽銘正迷惑不已,就聽二層神力由上至下撞擊過來
轟隆
高塔一層的頂部應聲碎裂,豁然開了個大洞。
封徽銘“我”
這高塔密地在封家存在了數代之久,今時今日,居然被自己轟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至此,他終于開始覺得扯了。
但這還不算完
因為他看見原本鎖于二層的至陰之力裹著灰藍冷霧,俯撞下來,同一層流轉的熾陽之力聚合到了一起。
霎時間,山呼海嘯,天翻地覆。
封徽銘只覺得舌下護靈丹咔嚓一下碎裂成瓣,酸苦的味道從舌根處蔓延開來,涼得驚心。
他腦中“嗡”地一響,覺得自己死期到了,他就要給這三人陪葬了
神力成番瘋長,長嘯著朝烏行雪涌去。
封徽銘心想這就是今日第一個死人了。
他猛撤兩步,怕對方爆體而亡時濺得自己滿身是血,卻見那神力洶涌如潮,卻在碰到那個魔頭時忽然變得細細裊裊起來
就像瀑布自山巔飛流直下,落到石潭被山道一夾,就成了淙淙溪流。
那洶,不,細細裊裊的神力近乎乖順地鉆進魔頭血脈里,而那魔頭一沒青筋暴凸,二沒血脈崩裂。
他甚至氣色還變好了
“”
封徽銘感覺自己近百年的認知碎成了渣滓要么他瘋了,要么這塔瘋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整個人貼在墻角,目瞪口呆。
魔頭接納了所有神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轉頭問了天宿上仙一句“你呢,你有影響么我感覺有一部分好像順著氣勁流到你那里去了。”
封徽銘“”
他不明白為何有人能憑一己之力,承接下神木殘力。更不明白這玩意兒為何還能引到另一個人身上。
就算你天賦異稟,不會爆體。另一個人也不會嗎
結果另一個人還真就沒爆。
非但沒爆,那些被藥燭化開的氣勁好像還他娘的恢復了
就見天宿上仙試著動了動手指,那泰山罩頂似的威壓再一次轟然砸下。
整個高塔被砸得一震,封徽銘默默朝下滑了一截“”
封徽銘快瘋的時候,烏行雪卻是另一番心情。
他感受著體內的神力,有種古怪的久違之感,就好像他曾經將這一部分割舍于不知名的某處,如今機緣巧合再納回來,卻有些“物是人非”了。
盡管他沒有血脈爆裂而亡,但也融合得不是很好。那神力是讓他氣勁充沛,卻也讓他冷得更厲害了。
就好像本屬于邪魔的劫期被加重了。
此時的烏行雪身上呈現著一種矛盾的狀態
他氣色沒有之前那么蒼白了,但手指卻白中泛著青。
有一瞬間,他感覺渾身骨骼都浸泡在冰水中,極寒讓他五感都變鈍了,聽不清聲音,眼前也是一片昏黑。
屋里的燭燈在他眼中只剩下幾個亮點,像寒夜遠星。
烏行雪神色未變,看起來穩如泰山,在封徽銘甚至寧懷衫眼中,狀態幾近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