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烏行雪和蕭復暄轉頭看過來,他才反應過來他這句沒用傳音,不小心攥著紙說出了聲。
“怎么了”烏行雪問道。
醫梧生看看他,又看看蕭復暄。
“我”醫梧生道,“有東西落在山市了。”
天宿上仙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都說這位上仙冷眸如星,含著劍意。哪怕問心無愧的人被他盯上一會兒都會心慌犯怵。更何況他問心有愧。
醫梧生垂了眸道“位行,我回去找來就跟上。”
他沒抬眼,看不到烏行雪和蕭復暄聽見這句話時作何表情,信還是不信。
過了良久,他聽見烏行雪道“好。”
最終,進城的官道上除了封家一眾之外,只有三個人,醫梧生不在。
前攛掇人的是寧懷衫,現在頭一個后悔的還是寧懷衫。為他發現醫梧生后,整個氛圍都落了下來。
封家人自然高興不起來,各個緘默不語,只有腳步聲在城里回蕩重疊。他家城主和天宿的表情也不對。
“寧懷衫。”烏行雪忽然開口,輕輕叫了他一聲,漆黑如墨的眸光轉過來。
寧懷衫不知為何打了個寒噤,頭皮驀地發麻。
“你跟醫梧生說什么了”烏行雪問。
寧懷衫一抖“也、也沒什么。”
沒等烏行雪再開口,他低下頭道“就是一些一些哎,他不是要死了么,我就說他其可以做點什么。”
他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覺得脖子發涼,感覺自己似乎作了個死。
他直覺城主此刻很不高興,他悄悄瞄了一眼,卻見他家城主抿著沒什么血色的唇,看上去不像是生氣,更像是有些遺憾。
這種“遺憾”的色,出現在常人身上還好,出現在魔頭身上,有時候比單純的不高興還要嚇人。
寧懷衫忍不住想為何會露出這種表情遺憾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烏行雪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聽說“醫梧生可會做點什么”時,腦沒頭沒尾地閃過了“可惜”兩字。
就好像他曾經常看見這種事,常生出這種情緒,成了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而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手指居然摸了一下腰邊,就好像在摸里并不存在的一把劍。
奇怪了,我摸劍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突然聽見蕭復暄的嗓音在心頭響起“烏行雪。”
烏行雪手指一蜷,轉頭看他。
蕭復暄“我靈識跟著呢。”
烏行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在心里直接傳音道“你說醫梧生”
蕭復暄“對。”
烏行雪忽然放下心來,剛好聽見封徽銘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到了。”
數百年前的寒夜依然冷得驚心,前夜下過雨,官道上覆著零碎的冰,城里籠罩著冷霧,些防風燈籠在霧里化成了一團光亮。
燈籠最多的地方隱隱有著仙門禁制的痕跡,正是封家。
封家是這座城里最大的仙門,同桃花洲的花家不同,封家帶著分官家氣質,門額寬闊,檐角高飛,還有一座極高的塔樓立在其,顯得整個門派氣勢恢宏,像座城城。
這種仙門在挑府宅時一貫講究,靈氣風水都要細細考量,并不是隨劃一塊地皮。所以一般而言,踏進任何一座仙門都會有靈氣滋體的感覺。
可烏行雪踏進封家時,卻覺得渾身都不舒坦。
雖然靈氣充沛,卻說不出的別扭
偏偏旁人色如常,就連蕭復暄似乎都沒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