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山市居然有落石”烏行雪有些詫異。
因為抵鼻尖的緣故,他嗓音顯得悶悶的。
蕭復暄偏過頭才聽清,道“確實古怪。”
正常說,這山市年年都有,樓閣商鋪都依山而建,依山而擺,哪里穩固,哪里危險應該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若時不時會有落石,這落花山市也不可辦得這樣盛大熱鬧。
“這山市屋瓦,不都說由仙門加固過的么”人群里也有不少人發出疑問,“怎么會有落石,這么些年也沒見過這種事。”
“確實。”小二道,“確實,咱們掌柜的說,已差人去請了封家的人,各位勿怕。”
“又封家”
烏行雪本身記不清那些仙門,至極也就對花家印象深刻。封家大概算他第二個印象深刻的,因為方才在照夜城入口前,他們聽說了新城主薛禮封家的關系,這會又聽人提,想不在意都難。
“山市若有了麻煩,會去請離得最近的仙門,或附近勢力最大的仙門。”蕭復暄解釋道。
說話間,烏行雪瞥見他們跟的那位“蕭復暄”忽然止步,越過人群朝身后掃了一眼。
烏行雪這回反應極快。連忙抓了身邊人一把,匆匆把對方扯進了最近處的店堂里,借廊柱避讓。
相比前面圍聚的人群,這家店堂就要冷清許多。只有一個垂眼袋的中年男人在木柜后面噼啪撥算盤。
聽聲音,他頭也不抬,拖沙啞的嗓音慢慢叫了一聲“小二,人了。”
烏行雪原本避一避就要出去,見那柜臺的高架邊垂掛一只鈴鐺,也白玉質地,在燈下流淌溫潤的光。
乍一看,跟夢鈴有八分相似。
就這么一停頓,一個胖墩墩的影子踩木樓梯,咚咚咚從樓滾下。
“掌柜的么人又人了咱們店這兩日真奇怪”小胖子年歲不大,像顆球似的滾過,差點直接撞人,被烏行雪伸手抵了一把。
烏行雪手冷似冰,小胖子被凍得一哆嗦,這才定睛朝二人看,然后不知為何傻在了原地。
他看看蕭復暄,又看看烏行雪,嘴巴開開合合,半晌沒說話。
“怎么了你這”烏行雪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心說難道手太冷,給人凍傻了。
小胖子連忙擺手“沒沒沒沒。”
或許他這會離得近,動作大。加之滿街的胭脂水粉味在這處角落沒那么濃。
烏行雪從這小胖子抬手帶起的風里,嗅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氣味。那味道一不留神就散了,再嗅便無蹤跡。
若其他人,可根本覺察不。
但烏行雪不一樣,他之前在夢里就對這味道印象極深,又在照夜城入口處聞見了第二回。
這今日第三回了
這小胖子身,居然有桑煜、薛禮那種練尸道的人才有的陰潮味。
這店不一般。
小胖子在這支支吾吾半晌,終于引得了掌柜的注意。柜臺后的中年男人撇下算盤,慢聲問道“小二莫要怠慢,二位要住店么”
烏行雪想起剛剛那股古怪的陰潮味,有柜架懸的夢鈴,正要說“住”。
就見掌柜的抬起頭。
那中年男人終于看清了客模樣,先后知后覺地一驚,而后緩慢張開了嘴,反應跟那小胖子一模一樣。
片刻后,他提高了調門問道“等會,二位不剛退了房”
烏行雪一個“住”字咕咚又咽了回去。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