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敏感的花照亭這次卻一無所覺,仿佛只有蕭復暄自己能聽見。
他腳步不停,去往第三個地方去。
那聲音納悶地問著。「你究竟在找什么」
它似乎也不在意蕭復暄會不會回答,只自顧自地說著「噢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了。」
「可找到了又怎樣」
一直不回答的蕭復暄終于剎步。
他垂眸掃了一眼腰間,那里掛著一枚小小的銀絲錦袋。他手指撥開袋口,露出白玉神像的一角。
正是他棺槨里的那尊。
那錦袋明明很小,卻能裝下那尊巴掌大的神像。
蕭復暄看了一會兒,把袋口完全封緊。之后,那道模糊不清的聲音便再沒有出現。
他沉默著站了一會兒,又抬了步。
這次他去了禁地桃花林,那里陰氣濃重,霧瘴重重。有專門的守衛弟子沿著林地外圍站了一圈,嚴防死守。
但對他這抹神識來說,構不成絲毫阻礙。
蕭復暄探了一圈,一無所獲。
離開林地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無名指動了動,像是被隔空輕拽了幾下,伴著細碎的鈴鐺響。
這是他離開房間前系上的線,另一端扣著烏行雪。
如此一來,若是有什么事,他能及時回去。
但這絲線拽得有一搭沒一搭的,又不像有事,倒像是鬧人玩。
蕭復暄垂眸看著那根無名指,正要抬腳回去。
忽然聽聞身后百蟲乍動,整個桃花林沸如滾鍋。那些埋在地底的邪魔,連帶著紛紛趕來的花家弟子,八方來朝似的往同一個地方趕去。
蕭復暄“”
他很輕地嘆了口氣,下一瞬,便是神識歸體。
房間里的燈火在晃,外面的守衛弟子不知去向。
床榻上的人已經下了地。明明之前就給了他鞋,這會兒卻不穿,就那么披著衣服赤足站在窗邊。
窗戶被他撥開了一半,寒風吹進來。
他瞇著眼聽了一會兒,順手一揪鈴鐺線,轉回頭說“蕭復暄,外面怎么了動靜大得嚇人。”
蕭復暄“”
天宿上仙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會兒,動了動唇道“不知道,朝圣吧。”
烏行雪“”
烏行雪默然片刻,說“我現在問朝誰的圣,是不是顯得有點傻了”
地下的邪魔竄得飛快,花家弟子疾如江風。
剎那間,院外已經聲如鼎沸。
烏行雪扶著窗框,巴巴地看著他。
蕭復暄捏了一下眉心。
烏行雪只感覺自己被手腕上的絲線猛拽了一下。
下一瞬,他就緊緊扣住了手腕。
“閉眼。”蕭復暄的嗓音落下來。
他感覺有深冬的風夾著江潮氣裹挾而來,等再睜眼。他就站在了另一處地方。
“這是哪兒”烏行雪四下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