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夢鈴是怎么丟的,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十分重要了。若是有意,總得事出有因。若是無意
那就意味深長了。
誰知靈王頓了一下,答道“稍不留意便不見了。”
“居然當真是無意”烏行雪無聲咕噥了一句。
他挑起了同樣漂亮的眉眼,也輕歪了一下頭,問那位靈王“稍不留意這個詞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奇怪么,夢鈴這種東西怎么會稍不留意”
靈王道“自然是奇怪的。所以才要將夢鈴拿回來,仔細琢磨琢磨。所以”
他沖烏行雪攤開手掌,道“還我。”
話音落下時,靈王身影一虛。
他看上去沒有任何動作,但眨眼之間,他就已經瞬移到了烏行雪咫尺前。接著手掌一翻,五指一探
烏行雪只覺得腰間掛著的夢鈴猛地一顫,似乎要被一股力道揪了過去。
烏行雪立刻長指一勾,繞住了懸掛夢鈴的絲帛繩。另一只手“撣掃”一下,威壓混著招式便掃了出去
眼看著烏行雪的招式正要碰上靈王探過來的手,整個山谷驟然地動山搖。
烏行雪和靈王俱是一愣。
在他們眼里,對方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就好像隨時要消失于視野中似的。
怎么回事
烏行雪眉心一蹙。
他就聽見了蕭復暄的嗓音低低傳來「后撤一點。」
下一刻,他就被人抓著手往后拉了半步。
與此同時,他看見亂線的那位天宿也抬了一下手,隔空將靈王朝后拉了一點。
「我不能碰他」烏行雪立馬反應過來。
「嗯。」蕭復暄應了一聲,又補道「眼下看來確實如此。」
「為何」
「忌諱見面。」
烏行雪瞬間了然。
先前他們和靈王就始終在錯過,想讓靈王去封家看一眼亂線源頭,結果慢了一步。想讓靈王看見大悲谷底的陣,結果還是慢一步。
天意之下,他們似乎永遠都錯開了一步,確實是“忌諱見面”。
方才身影模糊那一下也是同樣。那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風橫插下來,格擋在兩方之間。若不是后撤了一步,恐怕下一瞬他和蕭復暄就要被掃出這條亂線了。
可是
烏行雪道「這么說來便又有些奇怪了。」
蕭復暄「嗯」
「既然不想讓我們兩廂撞上,不想讓靈王看見任何與亂線相關的源頭,也不想我們碰上面說上話,那它大可在那位靈王出現的時候,直接將我們掃出這條亂線。或是像之前一樣,索性讓我們繼續錯過,在慢一步,不就好了」
烏行雪蹙眉沉吟,越想越覺得古怪。
依照天道先前的所作所為,他們該一直錯過才對。可事實卻令人意外他們居然在大悲谷底碰到了,那位靈王甚至還看到了花信的詰問。
想到這里,烏行雪在地動山搖間穩了穩身形,問幾步之遙外的靈王和天宿“你們何時來的山谷,明無仙首的詰問看到了多少”
這話問得頗為直白,那地動山搖便更猛烈了,他們的身影也更加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