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我叫哥叫了這么久,向先生高興嗎”
向溱下識往下點頭,點到一半感覺不對連忙擺頭,跟撥浪鼓似的“沒有的。”
葉矜現在就跟被扯成半一樣,一面心疼向溱的遭遇,一面想起自己叫了將近五個月的溱哥,就氣得發樂。
他原本以為,向溱最多跟自己同齡,沒想到比自己還小。
“行啊,既然聽著沒有多高興,那以后換換。”葉矜狠狠捏了一把向溱的臉,“以后請叫我哥哥。”
向溱憋了下,沒叫出口。
“記得,個字,哥哥少一個字都不行。”
向溱慘兮兮地望著他,快被突然逆轉的稱呼別扭死了。
叫哥就夠羞恥了,哥哥更要命。
葉矜心軟了一秒“今天先放過你,這筆賬我們先記著,以后算。”
向溱反而沒那么忐忑了,葉矜說了以后,說明他們的不會分手吧。
葉矜悠悠地話鋒一轉“除了這些,的沒其它瞞我的了”
向溱怔了怔,臉色微微有些發。
確實有一件被他可以忽略的。
其實如果他不說,葉矜未必會發現這件。
可他現在太慌了,就怕哪一天葉矜又發現了他的隱瞞和欺騙,徹底失望,選擇離開。
“飄窗上的那盆多肉”向溱覺得難以啟齒,“我媽偷的。”
葉矜先怔了一下,向溱這個回答有些微妙。
他問的向溱還有沒有瞞著他,向溱說起了媽媽偷東西。
而這件跟他有什么干聯呢
瞬息之間,葉矜腦下識想起自己年少時養過的多肉,因為差不多養死了,就選擇讓家里的阿姨丟掉。
葉矜又想起向溱很久之前說過,他媽媽很忙,不怎么著家,所以他自己學會了做飯。
所以保姆工作嗎
葉矜終于反應過來剛剛一眼見到郭亞梅時為什么會覺得眼熟了。
郭亞梅在自己家里擔任過阿姨,但任職時間應該不長,否則他不會印象這么淡。
“不僅拿了這盆多肉,還偷了一些首飾”向溱閉了閉眼,“但你媽媽體諒辛苦,沒報警,只警告不許做保姆這個行當了,回家找份工作。”
向溱怎么知道這的呢
那天,他剛葉矜寫過一封信,也就賀嘉楷口中的惡心情書。
但其實里面一點露骨的內容都沒有,他甚至都沒說過自己的喜歡,只道自己非常傾慕葉矜,覺得他很優秀,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可當晚,醉酒的父親跟母親吵架,向溱親耳聽到了母親失去工作的原因。
他知道媽媽在葉矜家做阿姨,自己某次被迫無奈去找媽媽拿生活費的時候,他還曾跟葉矜母親碰過面。
烏禾蔓一個非常溫柔又利落的女人。
即使發現家里阿姨偷東西,也只冷靜地問了一下郭亞梅的難處,大致知道家里的情況,丈夫不管,郭亞梅家里唯一的精神支柱,還要養兒。
如果自己報警,那這個家就的完了。
烏禾蔓知道向溱跟自己孩差不多大,還跟自己孩在一個學校,便動了惻隱之心。
只收回了被偷的首飾,然后解雇了郭亞梅,還了一筆錢,說算對向溱的資助。
同時,讓郭亞梅回家找點其他工作,或者盤個店,做點小生。
繼續當保姆,難免又會起歪心思。
家境的反差雖然讓向溱有些自卑,但沒覺得難堪。
那時候他還覺得,出生的差距可以靠自己后天的努力彌補。
他最初有想過有機會,他會好好追求葉矜的。
可母親的行為著實讓他感到難堪,濃烈的羞恥讓他難過到無以復加,以至于都不知道如何面對葉矜。
雖然也用不著面對,那時候的葉矜并不認識他。
郭亞梅沒什么見識,偷首飾的時候,還以為葉矜準備丟掉的多肉什么珍稀品種,想著帶回去向溱玩玩。
當把多肉向溱的時候,少年的自尊心產生了強烈的羞愧,他很少這么抗拒地把多肉打翻在地,然后在父母的罵咧中躲進房里,悶著被無聲地哭。
那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和葉矜永遠不可能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