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龍相信,自己絕不會無緣無故便到了此處,還有那虛空亂流聚成的大手,雖不知是何來歷,但分明是蟄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卻不曾傷他分毫,著實蹊蹺。
思索之間,牧龍便想到這天柱山的傳聞,心中有了猜測,于是對著那殘存的山體行禮,道“晚輩牧龍,一時魯莽,斷毀這天柱之山,乞請前輩恕罪”
果然,他執禮片刻,便有一道人影從那殘存的山體之中走出。
這是個精神矍鑠的老者,似乎是蠻荒之人,身穿獸皮袍,身形魁梧如鐵塔,一頭烏發紛散,青須如鋼針,面顯龍虎之威,只可惜并非是真正的血肉之軀,而是一道元神烙印。
但即便如此,這道元神烙印依舊散發出一陣恐怖的威壓,站在那里時,似有抬手鎮壓天地的本事。
牧龍心道,“想必這便是那位傳聞中的上古奇人了。”于是再度執禮,“晚輩牧龍,見過前輩”
這老者現身,看了一眼牧龍,點頭道“當真是后生可畏,想不到一個元神境的小娃娃,竟能毀斷這天柱之山”
“晚輩一時無知,萬望前輩見諒。”牧龍賠禮,此事說到底,還是他理虧。
不料,這老者聽聞,卻大聲笑起來。
“你道是老夫要責備你么謬矣謬矣”
“想當年,老夫見世人多庸才,不想傳承被他們得了去,于是便來到這太虛古域,筑成天柱之山,以作傳承之證,能斷天柱者,可得老夫傳承。”
“不想,這無數歲月過去,那些個蠢物們來到這天柱山前,一副崇敬模樣,對著那“天柱”二字冥思苦想,精心參悟,卻不知那天柱只是老夫信手涂鴉,實在可笑。”
“修道,乃逆天而行,祖宗不足法,天道不足畏,若是連一個無數歲月前的人都不敢逆,又何談逆天,何談修行”
“你雖不曾參透老夫的真正用意,但能毀斷天柱之山,卻也是冥冥注定,自是你的造化,當得老夫傳承”老者笑道。
牧龍聽聞這番話后,頓時恍然大悟,這大概算是因禍得福了。
隨后他對這老者行大禮,道“前輩眼界高遠,晚輩欽佩,只是既要得前輩傳承,卻還不知前輩名號。”
老者聞言,一捋虎須,笑道“本座名號,當世大概已無人知曉,無數歲月前,世間強者,稱我八荒老人。”
牧龍聽聞,心中微微一驚,但八荒老人這個名頭,卻從未聽說過。
“原來是八荒前輩,晚輩稽首,卻不知前輩所留,是何等傳承”牧龍問道。
這八荒老人一聽,頓時盯著牧龍,笑一聲“你這小子,倒是個有心的,莫非是怕老夫的傳承配不得你么”
牧龍聞言,連忙解釋道“豈敢豈敢,只是恕晚輩直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若我所修之道
與前輩之傳承不符,而一味貪圖傳承,豈不是反倒辱沒前輩一番心血。”
那八荒老人聽聞,微微沉吟,“如此說來,倒也有理,倘若你所修之道果真與老夫傳承不符,你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