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朔本不是那種張不開嘴的人,他死乞白賴求五師父教他,但問題是五師父現在看到他不打他一頓就不錯了,哪兒能那么好心
就這樣,葉朔報廢了好幾塊料子,連個屁都沒做出來,一旁的五師父簡直樂開了花。
但是很快,五師父就笑不出來了。
當葉朔手上扎了兩根木刺之后,姚芷就發現了,然后死活都不肯讓他再動手。
這樣一個人就該好好養著,不應當碰這些粗活,再說了,她又不是沒有釵子使。
看著僅僅只是扎進去了兩根刺就一副要死不活的青年,經常做木工,視磕磕碰碰如家常便飯的五師父氣的直跳腳。
“誰家男兒像他這樣”更可氣的是自己徒兒還就吃這一套
五師父一輩子沒怎么接觸過女子,自然不知道,像是姚芷這種在外頭呼風喚雨姑娘,就喜歡葉朔這樣的。
葉朔挑戰高難度失敗,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簡單的。
將桃木削尖,然后打磨平整,再涂上桐油,一根簡簡單單的簪子就做好了。思來想去,他最后還在簪子上頭極其隱秘的角落里頭,刻上了一個獨屬于自己的烙印。
葉朔小心翼翼的將其中最好的一支木釵包起來,打算留著,等到她生辰那天送給她。
而經過這么一段時間的接觸,葉朔漸漸發現,她懂的東西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醫毒二術、奇門遁甲等等,其中她最拿手的,當屬完全承襲于霍天一的劍術了。
真正見識過之后,葉朔才知道她在武學一途上究竟天才到什么地步,無怪乎霍天一他們將她當成是心頭寶,更知道了為何眼高于頂的霍記天一當年為何會對小小的孤女另眼相待,甚至不惜跟其他人共同教養同一個弟子。
葉朔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自己劍法奇差,以至于跟拿武器的人對戰的時候總是吃虧,然后姚芷想了想,當即遞給了他一把自己小時候練功用的鐵劍。
白櫟樹下,漫天的劍光映襯著女子凌厲的眉眼,只叫葉朔當場就看呆了去。
半青半黃的樹葉簌簌落下,一陣風吹來,仿若灑下翻飛的花雨。
還不等葉朔小心臟一通撲通撲通狂跳,姚芷那邊就已經開了口。
“錯了。”
“啊”就在葉朔愣神的功夫,姚芷就主動將手搭在了葉朔的手腕上。
“這么用力才對。”
姚芷一旦認真起來,很容易便忽略了周遭其他的東西。
倒是葉朔,被她這么主動一靠近,竟有一點點的緊張。
之前他做過的事,沒想到這么快就報復了回來
但畢竟葉朔這個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強壓下心頭的那絲悸動,很快就纏了上去“這一招我也不會,少谷主你再教一教我這個罷。”
姚芷剛從身后環住他,反應過來后對上青年那雙眼睛,姚芷只感覺到臉上一熱,立馬就松開了手。
“好好練習”
不然就他如今這個樣子,若是下次再對上厲害的對手,可如何是好
姚芷不禁有些替他發愁。
怕把她惹急了,葉朔趕緊見好就收。
就這樣,姚芷很快就練起了霍天一傳授給她的天一劍法,場面極其炫目肅殺,再看葉朔,還在那里重復劈、砍、挑這些基礎的動作呢。
中間七皇子八皇子路過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見弟弟跟著一個女人學東西,只感覺到臉都要被他給丟光了。
葉朔臉不紅心不跳,七皇子跟八皇子卻是臊得慌。
至于霍天一那邊就更不用提了,好在徒兒還有分寸,只給他打基礎,沒把天一劍法教給他,不然霍天一氣都要氣死。
就在葉朔逐漸沉浸在這寧靜又祥和的深山生活的時候,二皇子跟武一他們也在逐漸逼近這里。
在上千人日夜不停的搜尋下,很快,有人發現了通往藥人谷的小路。
然而對比起他們,另外一個人還要快上許多。
翌日清晨,葉朔打算往山里去的時候,到了藥人谷門口,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一個不速之客。
再然后,葉朔就看到了那青年腰間掛著的那一枚玉玦。
葉朔明顯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似乎有些眼熟
與此同時,林湛也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這個陌生的青年,當看到他那張臉時,林湛當即頓生危機。
這常年不見外人的藥人谷里頭,怎會有個陌生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