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說話了。
顧兆看著外頭空蕩無一人的院子,說“你先帶了主觀去看,自然沒想過背后還有別的可能。”
孟云就皺眉,難成真是他誤會了
“過你說的是真的。”顧兆回頭看孟,說“這次跟你說這個,是讓你以后看事多看多判斷,別急躁,若是真沖動事后才發現冤枉了人呢”
“去吧去洗漱。”
容管吉汀兩府怕是要延后一延,顧兆心中嘆氣,他頭兩個府縣太過順了,到了這邊緩了腳步也。
慢慢來。
約是一個時辰左右,縣令親自來請顧大人入座,說酒席置辦了。顧兆帶著隨從孟云蘇石毅,其他的鏢師、衙役都有縣令府里管家安頓,他操心。
吃喝就是圓桌酒席,了一些海鮮,還有水果。
縣令殷切說“聽聞顧大人喜歡咱們昭州的水果,顧大人嘗嘗,可惜如今月份沒荔枝了。”
“這有何,本官在昭州又是今年一年,來日便能嘗到。”顧兆插了塊菠蘿嘗嘗,菠蘿甜蜜清爽,可吃起來心里是沉甸甸的。
“錯。”
縣令臉就露出幾分笑,松快踏實了少。期間還介紹了幾位犬子,顧兆一看,介紹都知道那些是繼室李家女所生,哪位是去世的原配所出。
衣著并明顯,畢竟都是縣令的兒子,出來客,還是他爹的司,這是代表著縣令家的臉面,可能克扣衣服。
繼室李家女生的兒子個個自信顧盼生輝,與他爹縣令答話時能看出父子親情來,再看那原配所出的兒子,二十四五的年紀,個頭身板倒是壯的,過笨嘴拙舌,說了幾句話,縣令便皺眉讓退下,然后跟他告饒,“這長子太過木訥,失禮處還望顧大人諒。”
“孩子已。”二十八歲的顧兆笑一派慈祥說道。
席間有人奉承拍馬屁,顧兆是飯量都減了一半,也沒什吃的便停了筷子,他一停,其他作陪的便停下來了,眾人看顧大人神色,縣令先讓彈奏的下去了,說起了正事。
什正事。
聽聞顧大人愛民如此憐恤昭州百姓走路難,要修路,在昭州城中有善心商賈捐了修路銀,容管的商賈們便坐住了,自發到下官這里來請托
說來說去一句話容管鄉紳要捐修路銀。
顧兆看著席捧著銀子的諸位,知道是自愿真想捐,還是話給聽岔了。要說他辦的宴會,那夠格參加的那都是大韭菜,場面氛圍一烘托,是人人都樂意頭了。
可現在就是那回事了,更像是頭有了捐銀修路這事,知道容管的縣令怎傳的,架的這底下商賈得肯定是透露了捐銀就著吧,新來的官借機斂銀如何如何。
“既然是各位的善心,本官替昭州百姓先敬各位一杯。”顧兆敬了酒,收了銀,讓孟云在一旁登記在冊,蘇石毅念著。
幾位鄉紳是什姓氏都有,過主出頭的是李家,李家捐了百兩,其他家都是百、四百的捐,沒有人低了這個坎。
捐完了,眾人一晚臉的忐忑提心吊膽可算是松快下來了。
顧大人收了就,收了就會為難刁難他們了。
按往常的慣例,錢送了,陪了酒,時候早也該散了沒他們這些商戶的什事了。
可誰知道,顧大人隨從將名單記錄了,顧大人反倒是讓他們別急,“既然是要修路,幾位捐了銀子,可選一條路命名。”又跟孟云說“去把堪輿圖拿過來。”
聞弦知雅意,縣令本請顧大人移步,可顧兆說“必折騰,就這來,咱們隨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