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石毅和鏢師還未到昭州城,昭州城關于顧兆這位新上任的同老爺在播林府縣做的已經傳遍、傳開。
“播林的林家傳來的消息,給送女人沒收著,不搗鼓什么。”
“那這位顧大人個清明的”
坐在一處的鄉紳老爺們臉就苦瓜,后又有人說“也不對,說顧大人娶個哥兒,你說會不會顧大人不喜歡女人。”
“什么娶,我說入贅的,昭州城新買的府邸掛著牌子都黎府。”
“那還用什么說,沒成想個窩囊的,怕不不收,不敢吧”
大家又笑話成一團。笑話完,又有人說“這位新官大人先去播林,我當時還想著挨個過一趟扒皮,不會看不上女人,等著這個吧”比劃銀子。
這就說不準。
“不怕他收得,就怕他不收。”
“嘖嘖,還陳老板大氣哦,財大氣粗的說這種話,我們一個個小門小販的做生意買賣,能給扒少張皮啊。”
這位陳老板和昭州城的陳大人并沒有什么干系。也不能這么說,陳大人現今的三房小妾就陳老板送的。
昭州整個州,姓陳、林、黃、李最的,其中陳占大比例。
陳大人中原人,調到昭州來,這個姓其也占幾分便利。時下人看重姓氏、宗族,尤其南邊這邊,一看新上官姓陳,便心里下意識的親近幾分,再加上后來陳大人收這陳老板的人,可不更讓人放心。
原本昭州城三姓鼎立,李姓挨著漁村那邊大頭。可陳老板搭上陳大人的路子后,一路亨通,一躍昭州三土豪頭把交椅,剩下的攀附者逢迎拍馬夾縫里討生活。
其他兩姓羨慕嫉妒眼紅,這會就拿話擠兌。
陳老板肚子吃的圓滾,樂呵呵說“小黃啊,你要拿不出來,讓你爹來跟我吱一聲,我給掏啊,這黃家的一層皮我掏給顧大人穿上,何”
啐小黃老板臉都綠。
陳老板玩著玉扳指,面上心里都樂呵呵的,小樣你老子在我跟前都要低半個頭,你還敢在我跟前說這些屁話,由得你。
場面一時有些冷,姓林的便出來打圓場。
“老陳你做叔叔的,跟小黃計較什么。”
看似打圓場樂呵護著黃家,可這么一說,不把黃家踩在林家腳下嗎。小黃臉又青又綠的,他年輕氣盛,恨不得當場翻臉,揍這倆老不死的一頓,可一想到家里生意一年不一年,便咬牙作罷。
忍。
林老板打完圓場,見老陳不說話搭腔,心里罵句,面上笑呵呵繼續唱獨角戲,“管他什么,先看看吧,不急,等年底就收不收咯。”
正說著,播林那邊的小商戶老板有消息,冒頭跟陳老板殷勤說“我說,新上來的顧大人把山個炸。”
“山炸”
陳老板先愣下,問句蠢話,“真的山假的山”
這山哪里有假的。
可這會大家注意力都在炸山上,沒人笑話陳老板,那人說“我來的,就一個村里旁邊的山,直接炸開半個豁口,也不咋做的,聲音轟隆隆的可嚇人。”
“拿啥炸的”
“炮、炮仗。”回話的人自己都沒底氣,這炮炸每年過年做買賣的誰家不放可也沒見炸過山啊。
眾人一炮仗都笑,估摸傳話傳差,陳老板更拿巴掌拍回話遞消息人腦袋,一下兩下的,打疼那人也不敢頂嘴,就笑,討好的笑。
“你啊你,指底下說一,你給學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