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點頭應好。
“也怎么說呢,福寶是早上天涼快先同他們幾個一起溫習功課練字,盯著四人早早寫完了功課,然后就能敞開玩了。”黎周周當時聽完,簡直是
他家福寶為了小伙伴能一起玩也算是兩手抓了。
回村這么久,村里同福寶同齡小孩不算少,不過福寶同這些孩子玩了兩天后,就不太喜歡一起玩了,也能玩,但不算交心玩的開心,更多是客氣。
要是顧兆在,那就指定要說福寶不喜歡沒主見太唯命是從的。
在昭州時也是,他爹地位在這兒,福寶在小孩圈子里那就是社交中心,地位自然是高,可福寶交朋友交的是人的本性,也不是說非要同福寶抬杠,意見相左,福寶才選擇這樣朋友。
而是志趣相同,還有自己原則。
像是兩家的孩子,年齡同福寶相差不甚大,收成完成后,陪玩兩天就婉拒,提出要學習,懈怠了功課,不能一玩一整天了。
村里還有幾家的姑娘同福寶也玩的好,因為這些小姑娘玩一會,時間差不多了就拒絕了福寶,說要回去做飯,有時候去山上還背著筐打一筐豬草回來,玩和干活那是兼顧的,而非捧著福寶,福寶說啥就是啥,違背自己本心。
太小的蠻橫的小屁孩,福寶也不樂意一起玩,說“他還在我跟前打滾撒潑,哼哼,我才不吃這套呢,我可是鐵石心腸黎照曦”
“爹不讓我可憐同情男的。”理直氣壯。
黎周周那男的三四歲吧,還有個穿開襠褲的。
福寶不是愛出風頭非要做孩子王的,也不甚耐心喜歡帶孩子福寶的耐心精力都是有選擇的,選擇給自己看重的家人朋友,而非見誰都給都討好。
此時杏哥兒聽了,說“那正好了,讓元元幫忙盯著幾個弟弟讀書,早早弄完了早早玩,要是福寶不會了問元元。”
“那好。”黎周周一口答應下來了。
幾個孩子是在趙夫子那兒溫書的,早上健安冬冬路過黎大院子,等福寶一起去,中午也是一同回來。
村里還是上半天,早上學習,下午回自家去。
趙夫子早幾年去世,如今是趙夫子的孫子趙澤當夫子,趙澤自從考上秀才后,就一直落選,后來心氣也沒了,恰逢爺爺去世,便干脆當了趙夫子教書,只是多看重自己兒子。
說起這個,黎光宗跟阿哥說“趙夫子管他兒子也嚴厲。”他聽冬冬說的,要是他們沒默書對,那趙夫子打三下手心板,對著自己兒子打六下。
黎光宗當時聽完還挺贊同點頭,回頭就跟媳婦兒說,也不能慣冬冬,得跟趙夫子來,狠狠磨煉。
“趙夫子爺爺直到去都有心結,他家沒出一位舉人。”
杏哥兒聽到,就說“也不是說舉人就、就高什么”
“阿爹,是高枕無憂。”元元接話補充。
“對對就是那什么有枕頭睡著不操心了。”杏哥兒說完,繼續跟周周說“元元夫子早些年也考上舉人了,還多虧了顧大人捎回來的書,元元夫子考中后來家里感謝過一回,到了后頭其他學生束脩都貴了,元元還是按以前的收。”
“不過官也沒做,我瞧著除了比以前束脩貴了,好似也沒什么不同。”杏哥兒說。
元元夫子教元元的時候已經四十五六了,考上舉人五十多了,沒門路銀錢打點不了,也沒去考殿試,一個九品芝麻官都疏通不了,可不是依舊教書。
不過名聲好聽了,地位也高了,都叫一聲舉人老爺。
近兩三年,元元夫子年事已高,其實也沒多少精力教書,元元說是去私塾學習,但也沒學到什么,都是自己溫習過去的課本。
時下讀書人就是這般,沒考上的白丁之身對功名向往,對權勢渴望,可考中了那才是第一步,踏進了官場的邊緣,以后官場沉浮,或是爾虞我詐或是碌碌無為。
跟著天生權貴比,農家子出身做官確實是要艱難萬倍。
“我看元元沉穩也踏實,讀了這么多年,秀才還未進,不如等族學蓋好了,讓元元回村念。”黎周周跟杏哥兒透了底,“我家相公去過書信,請的老師是名師,一位舉人一位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