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周點點頭不說了,現在有車方便,不像以前。
鄉間小路是土路,出發的早,天氣涼爽,黎照曦騎著馬,旁邊汪汪跟著跑一跑,沒一會撒丫子跑遠了,黎照曦在馬背上叫一聲“汪汪回來。”
汪汪就乖乖回來了。
等跑一會,黎照曦就下馬了,抱著汪汪坐車上歇會,不住的給汪汪順毛,摘下汪汪鉆草叢惹得一身草,汪汪吐著舌頭親近主人。
黎大心急不坐車,就走路,哼著調調,黎照曦把簾子揭開跟爺爺學,一會又下來同爺爺一起走。
這樣走走停停,日頭高起來,熱了,終于看到金燦燦的麥田和一片片矮矮錯落的農家小院了。
到西坪村了。
田里趁著涼勞作的村民,田埂上歇會的,還有從院子里出門去田里送飯的,土路上結伴的娃娃們叫聲震天響,哈哈的玩樂,瞧見了陌生來人,尤其看那一匹匹的騾子長得可真俊的騾子。
“你們誰家的啊”黎大臉上褶子都笑的深了,聲音也是慈愛望著那些小娃娃們。
“張家的。”
離著村口近,黎大一聽就知道哪家,仔細看小娃娃眉眼,說“你爹是叫不是叫大牛”
“不是,大牛我大伯。”
“原來是牛蛋的。”黎周周也下來了,聞言眼底帶著笑,當初他在村時,家里燉肉,牛蛋還是穿開襠褲的年紀,饞的不成來他家敲門要肉吃,如今牛蛋娃娃都有了。
“你幾歲了家里第幾個叫什么名”
牛蛋娃娃流著口水臉也臟兮兮的,先吸了吸鼻涕,正要回話,被后頭人聲喊“毛毛干啥呢,讓你叫爹回來吃飯,你是不是又玩呢”
“沒,姐,有人問我話。”
“誰能問你話肯定是跑著亂玩,看我不收拾你。”毛毛阿姐從院門出來,一眼看到真臉生的人,嚇得愣住了傻了。
“奶,奶。”
叫大人呢。接著是田氏的聲,還是嗓門高厲害的,“大白天叫魂呢,一個兩個的欠你們的,喊個屁。”
田氏嘴里罵罵咧咧,罵完了孫女罵兒子,罵完了兒子再罵兒媳。
黎周周聽著熟悉的鄉音罵聲,也覺得親切,他們一家往回走,正好同田氏打了個正臉,黎周周笑音道“田嬸子好。”
“你、你”田氏不敢置信又不敢認,“周、周周黎大叔”
“是我們,我們一家回來看看,小田你這孫子孫女都抱上了。”黎大也嘮嗑。
田氏高嗓門吆喝,“誒呀媽呀真是你們,周周你這相貌咋就沒變,跟以前回來沒啥變化,不過看著更貴氣了,我都不敢認你”
本來是家家戶戶吃飯的歇息的,如今是全都出門瞧熱鬧了。
黎大黎周周回來了
還吃啥飯啊。
黎二本是歇在田埂喝水,聽見遠處急忙忙跑著過來,喊“二叔你還歇啊,你大哥,黎大伯回來了,帶了好多東西”
“啥真回來了”黎二是來不及收拾,一腳的泥踩著田埂就跑回去。
黎家的院子放的陳舊有些破敗,不過屋頂瓦片上的雜草是新的,綠瑩瑩冒了頭,顯然是每年都有人收拾,新長出來的。大門漆斑駁掉完了,鎖子也有些銹,劉花香在家吃飯聽到消息,火急火燎拿了鑰匙跑來開鎖。
“大哥周周,你們回來就住我們家吧。”劉花香開了半天都沒打開,急的喲。這鎖十幾年了,風吹雨淋的,她男人說換一把鎖子,劉花香嫌花錢,一年到頭就過年那幾天去的勤些,掃屋頂積雪、鋤草,有時候漏雨了還要補瓦片,這些哪樣不要錢了干嘛花錢還再買個鎖。
全村誰敢摸到這院子來
劉花香不樂意花錢換鎖,如今是越急越開不開,不由后悔,她們一家這十幾年,前頭九十九步都走了,要是敗在這一把鎖讓大伯家記上了,那可真是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