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相公在翰林,他是個買賣人,京里那樣的地方,他們家高攀不上容家,連容家大門都沒法子踏進。現實門戶如此。
更別提如今,容府上一輩的大姑娘是當朝的圣母皇太后,這一輩的三姑娘是如今的皇后,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位置,容家全都占了。
“先請人進府,安置在前院別院。”顧兆思量后先吩咐。
黎周周補充“請小田大夫來看。”
不管是不是京里容家正經少爺,人如今求上門,聽周管家所說,人命關頭,先是扶一把救一下,有什么話過后再說。
“先吃飯,我尋思著即便是京里容家,也不會是正家,怕是什么旁支,過不下去了”顧兆說一半給卡殼了。
時下的世家大族,尤其是本家混的好的,那更是有閑錢有地位,分支旁家日子過不下去了,那肯定打秋風也是奔主家去,哪里有人千里迢迢一身傷跑到昭州,投奔
“剛周銘是不是說,他們容家少爺投奔周周你的”
顧大人腦子接上了一瞬間,但問完又給卡主了,他家周周他知道,絕不會認識什么姓容的,就算是認識了也會告訴他,就是沒告訴他,那肯定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可無關緊要的人為何要千里迢迢來昭州找周周
于是又給繞回來了。顧兆
黎周周也是好奇。
這下子飯吃不下去了。
“說了下午帶你去賽場肯定不會變,天要是下刀子咱們不去,真下刀子了你也踢不了球。”顧兆跟對面坐不住的黎照曦說。
福寶說“爹,我沒這般擔心,我是好奇,這是京里來人呀”
“我還沒見過京里人。”
顧兆
“京里人也跟咱們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再說誰說你沒見過。”
“爹,我都快記不住大白和瑩娘阿姐模樣了,只記得瑩娘阿姐衣裳好看,亮晶晶的。”福寶說。
小孩子小時候對色彩艷麗的記憶深。
顧兆說“那你是要踢球,還是看京里人”
“京里客人受傷了,需要安靜靜養,福福就不打擾了。”黎照曦果斷選擇前者,客人都到他家了,想什么時候看,那還用著急
一頓午飯是吃的疑云叢生,草草結束。
等黎周周和顧兆起身去前院,小田還沒到,周管家才把人給安頓下來了,一個老者,一個小孩,是爺孫倆,少爺被抬進了床上,熱水燒了,只是輪到換洗擦身的時候,這爺孫倆都攔著。
“你們要是不放心,那你們親自伺候”周管家也沒說氣話,京里來人,肯定規矩做派比他們大。
誰知這二人也搖頭。
“天氣這么熱,總不能讓你家少爺醒來了親自擦身”周管家納悶了。
老鐘不說話,可鐘齊年紀還小遮掩不住事,是一臉被說對了。周管家當即震住了,這人都燒成什么樣了,怎么還讓少爺醒來時親自動手擦洗
這算哪門子的京里規矩
周管家不懂,卻也沒強拗。等大人和老板到了問情況,周管家一五一十說了,人在哪安頓,熱水也燒了,飯菜正做著,小田大夫還沒來,“就是這仆從支支吾吾擋著,不讓府里丫頭幫他家少爺換衣裳擦洗,我瞧著穿的厚厚的,人燒的快沒了。”
摸上去滾燙,臉也慘白,沒多少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