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周和顧兆去了爹院子問好。
黎大早吃完了飯,這會卷著褲腿下地鋤草呢,見倆來了,也沒廳里說話,那開墾菜園子旁邊還有個涼棚,放了桌子椅子,上頭有茶壺,旁邊放了個竹簸籮,里頭小孩拳頭大雜糧饅頭。
顧兆看了豎大拇指,別家是放點心,爹實。
“要是人不動胃口不成,干會活吃這個還香。”黎大就愛吃粗糧窩頭,也別就什么肉啊醬菜,就一口下去,有些粗粗砂礫感,越嚼越香。
父子三人說了會話,黎大正好歇了會,就趕人走,“快走吧,別這兒逗樂子,不然你下去鋤草”說著把鋤頭遞了過去。
“”顧兆笑乖巧,“爹,就算了,改天一。”
黎大笑不成,等倆背影走遠了,這才說“還跟以前一樣,那時候苦,也沒想讓那瘦雞仔身子去下地,還巴巴去干,干完一天人快沒了,第二天還能來,現看是怕了。”
顧兆拉著周周跑飛快,懂爹喜歡吃粗糧愛下地興趣愛好,十分尊重,不想參加進去。
“爹逗你玩呢。”黎周周笑說。
顧兆認真說“覺得再留下去,爹真要教怎么鋤草。”
“有呢。”黎周周哄公。
像是到了以前村里時,小顧大人是周周漂亮無用花瓶小公。兩人還沒感嘆一兩句,下人來找,說小田大夫來了。
“那去前頭看看。”顧兆說。
黎周周則道“去找小容說說。”
夫夫倆分頭行動,黎周周去了容燁院子,離得不遠,略過兩句閑聊,黎周周直接說正事,小容也不是寒暄客氣性子。
“之前前院你住那個偏院有個病人,昨天公來認出來了,是十四皇子歷將軍。”
容燁來喝茶,端是一如既往冷清,聞言端著茶盞手頓住了,目光看向了黎周周。
“受傷重,性命垂危,從南夷接壤播林懸崖掉下來”黎周周把大致情況說了下,“昏迷不醒快半月了,小田說要是還不醒,人就”
容燁兩條眉毛淡淡蹙著,“能幫得上什么”
既不是大夫也沒什么靈丹妙藥。
“公說,也許熟一些人旁邊說話,說一些往事,能叫醒歷將軍,們這兒沒歷將軍熟人,想來想去只有你了。”
容燁將茶杯放下,不是心思冷漠冷硬,而是實話說“同十四并無私教,也不甚熟稔。”
“去吧。”
黎周周就笑,“還以為你不答應。”
“京里那些人,是不想再見,不過十四,沒什么私教也沒交惡,要是容家人,那就們死吧。”容燁語氣平淡,起了身。
黎周周便起身帶路。
小田才把完脈,搖頭還是不行,“脈象越來越弱了,實不行,用針”
顧兆以為用針灸能好些,結果是刺命門,原是預備植物人,這一刺極大能直接歸西,當然也有小概率能有意識蘇醒。
那還是慎重慎重。
此時容燁和黎周周也進來了。容燁聽黎周周說了,十四傷勢嚴重,一見比想還要重,不略略動容幾分。顧兆把小田說,簡單重復了遍,“再等一等,實不行就刺吧。”
們人留這兒也做不了什么,顧大人就帶著黎老板出去了,讓容四歷將軍跟前好好念叨念叨。
下人搬了椅子床邊,容燁坐穩,望著床上十四,一時無言,房間安靜針落聞一般,容燁不是話多,現看了看,最后還是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