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周想,霖哥兒阿娘說的不急怕不是這個意思。
你年歲該挑夫家了今年先挑著慢慢找不急,等明年再定也成的這個不急。
霖哥兒心里是不是有人了黎周周思忖,但這話不能這么問,霖哥兒面皮薄定不好意思,回頭再問問。
這時天氣熱,大家就喜愛午睡后到一處做活聊天,放上冰山更省一些,有時候容燁也過來學校放暑假后,容燁這位音樂老師活更少了,只需去官學教學便可。
八月初,京里。
今年尤為的熱,天順帝里外幾層穿著,坐在紫宸殿中早已背脊濕漉漉一片,自然引得肝火旺盛,將剛趙家遞上來的折子全都掃落在地上,太監嚇得噤若寒蟬也不敢動。
唯獨斷臂的誠親王不顧殿中氛圍,彎著腰在撿奏折。
天順帝不耐煩呵斥道“死人嗎,讓誠親王親自動手。”
這下驚的殿中太監活了一般,規矩的撿了奏章而后擺好放在龍案之上,天順帝揮手讓下去,誠親王走到一旁,見殿中無人,才說“皇上息怒,二哥如今在外,不聽圣言,一意孤行,京中難道就沒能威脅到二哥的”
“他就不怕”
“什么二哥狼子野心的東西。”天順帝先是罵了一句,而后火氣下來了也有幾分猶豫,跟五哥說“朕知道你想說什么,趙家在京里,宮里還有貴太妃在,威脅是能威脅,可要真是動手了,那這就不能挽回了,到時他帶兵殺進京中如何是好”
五皇子垂目,之前他煽風點火,這個蠢弟弟已經動了心思,如今倒是反應過來了,此時便一副好心腸說“也不是真動起來,我是看他欺人太甚,替你擔憂,嚇唬嚇唬罷了。”
“朕知道五哥你不會害朕的,也是為朕想,只是老二那狗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當日敢在紫宸殿揮劍”天順帝說到此目光到了五哥斷臂上,頓時更是心中后怕。
幸好沒寫書信威脅。
“朕如今是皇帝,趙家朕會好好厚待好好獎賞。”
“圣上就不怕養虎成患嗎”
“趙家是惡虎,可朕也不是沒人可用,京中這么多世家,還有容家,南邊的兵馬也在,不過氣還是要出的,豐州的糧草先放一放,緊著戎州來。”天順帝下了決定,還自詡聰明。
五皇子聽聞,也低頭笑說圣上圣明,只是心里笑話這個蠢弟弟是廢物,既然想要拉攏厚待老二,那就干干脆脆的,如今拿著糧草威脅,想學父皇一打一賞,可卻看不清局勢,這樣前頭厚待趙家的表面示好全然都沒了,只會讓老二更記恨。
記恨好,早點反,殺到京中,血流如河。
好啊,好啊。
京中和豐州那邊便是如此對峙起來,打破這膠著對峙的不是豐州與茴國的戰況,而是八月中,南夷那邊的消息
南夷老王去世了。
難怪之前南夷一直沒聲沒息的。顧兆念了念,心中覺得有些不好,之前蕃國聽茴國動態,那邊不打弱了,這邊就停了,加上南夷一直沒在動手,所以顯得很平和。
可現在看來,倒像是南夷政權更迭,內政亂著,對外就平息了。現如今南夷老王去世,新上位的王子不知道政念如何,是想和平還是要繼續打。
很快顧兆就知道了。
南夷進攻了,這次打的還是忻州。
也幸好顧兆之前老往忻州跑,百姓村莊同播林安南底下的村莊一樣,有防護隊,挖了地下室,藏了食物和水,這邊的村莊守衛隊當時察覺不對勁,通知人回村報信,老百姓紛紛藏到了地下室中。
所幸大多數百姓平安還是有死亡。
顧兆到達時,這里的村莊燒成了灰,百姓們灰頭土臉哭嚎聲哀慟,空地上放著一具具燒的不成樣的尸體,或是被砍殺的尸體。
“大人此處難聞,還是先避一避。”下屬抱拳說。
顧兆蹙著眉望著眼前一切,他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么多的尸體,死狀凄慘,空氣中是燒的發臭還有肉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可他嘔不出來。
“天氣炎熱,盡快焚燒安葬尸體,活下來的百姓先遷到另一處,搬石灰粉進行殺毒”顧兆頒發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