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官學的學生四月起就開始組隊訓練抓緊了,黎照曦整日抱著球跑來跑去,個頭躥了躥,挺拔了,扎著一條高馬尾,身姿輕盈靈動,整日的活力,像一顆小太陽一般。
顧兆就說這名字沒起錯。
“今年學校組蹴鞠隊,朝陽也要參加。”黎照曦說道。
黎周周知道是梁大人的嫡女,之前穿小鞋,改過來后沒多久起了梁朝陽的名字就去學校上學了,此時問“那太好了,朝陽踢得如何你多教教妹妹。”
“她體能不成跑一會就累的喘氣,不過精神可嘉,很有毅力。”黎照曦小大人說著。
顧兆就黎照曦現在挺似模似樣的了。
小小感慨一下。
等吃完了飯,黎照曦跟他倆爹告辭,要去帶汪汪玩去。顧兆看著福寶風風火火的背影,說“比我還忙了。”
黎周周笑的不成,說“可不是嘛,要學習背書默寫,還要跟著官學學校兩蹴鞠隊訓練,回來還要陪汪汪玩遛一遛。”
“還要陪倆爹吃飯。”顧大人念叨補充。
小孩子精力充沛真好。
“不過朝陽去參加比賽,梁府老太太沒話說”顧兆好奇起來。這種感嘆小孩精力好的話不能多說,多說了顯得他年紀大很不厲害。
他如今三十多如狼似虎
黎周周被打岔,果然忘了順著相公話感嘆下去,而是說“梁老太太身子不爽利,過年時受了寒到如今也不利索,現在都是梁夫人管家了。”
去年是試手,梁夫人做事還有些畏縮,今年就果斷許多。
顧兆便順口說“老人家年紀大了得慢慢適應昭州風土,那就好好養養別操勞閑心了。”
這話就揭過。
五月中下時,城外蹴鞠場的草地修整過第二遍了,之前野草雜草除了,補了些草籽,如今是長得嫩綠,現在缺口的地方再補一遍,到了月底蹴鞠大賽時正好。
比賽快臨近了,這里一到下午便有學生來踢球,不少小販挑著扁擔來賣洗干凈的果子和綠豆湯,賣貨時自然在旁邊瞧著看,有時候學生們休息坐下吃喝東西,便把球拋過去,讓小販們試著踢一踢。
“別,少爺您這東西金貴”
黎照曦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盤著腿,一邊扒果子皮啃了一口,瞇著眼笑的開心真甜,一邊說“你玩玩看。”沒說金不金貴。
于他而言便宜的東西,可能對這些小販來說是一家人半個月口糧開銷。
自從去年蹴鞠比賽火了后,昭州城就流行起蹴鞠來,不過正經的大人都有工作活要做,哪能整日踢球只有一些家里殷實的啃老紈绔會帶著球到外頭免費場地踢一踢。
只是玩多了無趣,嫌累。畢竟啃老不事生產的少爺公子。
不過蹴鞠球倒是有店里賣,有貴的便宜的,這東西就是皮革編織里頭塞著大量的羽毛,貴的那就是材質更好,上頭還有繪圖,或是有流蘇掛件。
一顆球上乘貨能賣兩銀子,那些跟流行風,為了彰顯體面的就會買貴的。不過黎照曦用的球沒那么花里胡哨,什么上頭繪畫流蘇掛件一概沒有,他踢球多,每天鍛煉,還容易踢壞,選的都是結實的,表面上平平無奇,實際材料都是好的。
小販拿到手一看沒花樣,還以為是最便宜的蹴鞠球,那也頂的到他全家一兩月開銷了。玩的時候小心一些。
“這個人多玩才好玩,你們踢吧,我們得歇一刻多。”
旁邊小販聽了,厚著臉皮笑呵呵的上前說那謝謝小少爺了,他們玩一玩。他是看出來了,福寶小少爺是想看他們比賽踢球的。
兩個小販看了好幾天,這會上腳試一試,還挺新奇。后頭那位是想捧福寶小少爺的樂子,故意不會踢,出一些洋相,誒喲誒喲的叫著,想逗著福寶小少爺笑一笑樂呵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