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則想,這去送冰送水好差事,正好能瞧瞧福寶小少爺踢球的英姿,他可是用管家身份搶來的,哪能便宜了其他人當然是他去。
昭州第一屆的蹴鞠賽,這可是大熱鬧。
翡翠陳家也是一大早天還沒亮,陳府就發動起來了,點燈的,送熱水的,還有送早飯的,流水似的往飯廳端,各色花樣都有,蒸的炸的煎的烤的烙的。
陳老爺昨日歇在正院,其妻子伺候他梳洗穿衣完,先問“慶恩醒了沒可別忘了叫他。”
“慶恩是最記掛事的,定不會晚了。”陳夫人道。
陳慶恩是陳老爺陳夫人最小的嫡孫,打小就聰穎,陳老爺十分疼愛,三四歲便請了昭州城的秀才教孩子啟蒙識字,之前陳老爺每每看到孫兒如此聰穎,便連連嘆氣。
在如何聰穎又有什么用,托生在了商賈陳家,就是三代可科舉,可連個能用的夫子都沒有,這一輩子就是做商人的命。
后來自是不必提,顧大人到了昭州,陳老爺當初還倔著,不說和顧大人對著干,但總要抻一抻這個新來的官,可最后
陳老爺現在對顧大人那是五體投地的佩服。
他家最小最聰穎的孫兒去了官學,夫子們都夸好,上個月慶恩默書還拿了第一,陳老爺可高興了,這個月初,慶恩說黎照曦要組蹴鞠隊,他想參加,小臉板的嚴肅正經跟他說“爺爺請放心,孫兒去踢球,功課定不會落下。”
這是想讓他同意。
陳老爺雖是巴著孫兒上進,早早考上科舉,可跟著黎照曦踢球,那自然好,便同意了。之后沒幾天,孫兒回來說,顧大人要辦蹴鞠大賽。
這個好啊。
他家孫兒就要在昭州城露露威風。
“咱家慶恩功課好,踢球也好,老爺放心定是蓋過了黃家的。”陳夫人說道。
這話說到陳老爺心坎里了,笑呵呵用了早飯,忙帶著催闔府上下那幾個兒子,全都帶上,甭管嫡出庶出,男的女的,今日通通出府去蹴鞠賽上給慶恩助威。
別說陳慶恩陳家,官學其他參加的小隊伍,是占了一大半商賈,今日皆是把排場擺了起來,因為顧大人說了,人多熱鬧,多給孩子助威加油打氣。
那自然響應了。
蹴鞠賽,是兩隊對抗,一隊九人。學校那邊是女郎、哥兒、男郎湊成的一隊,還有兩個替補的。學校的蹴鞠小隊員們,家里情況自然不如官學,有的還有些清貧,可能把孩子送到學校的,那大部分家長還是對孩子有些疼愛的。
孩子要上賽場踢球,還是和顧大人家少爺踢,那自然是要去看看了。
昭州城東頭一角小院,小院主人家姓周,一家上下帶著一共七口人擠在一處,今個也是天不亮收拾好,吃了早飯。
“走,快點咯,別遲到了老婆子。”周老頭在院子里直嚷嚷,“可別遲了咱家小郎的蹴鞠賽。”
“來了來了,老頭子你別催了。”
“別急,定能趕到。”上頭大哥給阿弟鼓氣,還開玩笑說“你平日里力氣大,整天的跑來跑去,比男郎還強,這下可是有的風光了。”
周小郎便笑的高興,之前老拿這個笑話他,說他一個小哥兒吃飯多力氣大,長大了怕是沒男人要,哼哼,他就是因為力氣大跑的快才選上蹴鞠小隊的。
“一會到場上就知道了,爹娘你們可要看我。”
“好好,我鎖門,東西都別忘了。”
昭州城外的村中,村民送孩子入學的少一些,卻也不是沒有。五月初沒多久,村里就有女娃娃回來說要踢蹴鞠,學校組了小隊,同黎照曦一起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