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別騙我。”
“騙你作何我家要成婚的孩子多,都,多。”顧兆跟著陳翁說話,果然是長輩氣質盡顯。
陳翁一聽,樂呵呵的也不氣了,說“其實我也沒太重門戶,不然當初也不會讓二娘嫁給一個窮酸的,小顧還是你說得對,不害臊,得多挑多。”
“那成,明日我就讓琳娘過來一塊玩了,你做她爺爺的多上上心吧。”
顧兆“,哥放心。”這爺爺輩分太高他總是不適應。
陳翁便溜溜達達高高興興的回府了。今日來,一是為的琳娘,二嘛,也是想探探小顧的態度。當日結拜兄弟,那就是喝醉了隨口一說,他是小顧不可限量,在昭州干的,而他年暮,想給家中孩子找個靠山,若是不是什么大事,小顧隨手提拔提拔就成。
真了大事,他也不求小顧。
之前是他占著長,不管是從年齡還是官位,那都是往下結交。如今才多久,身份上翻了個顛倒,小顧成了正四品的官,陳翁厚著臉皮來摸一摸,若是小顧擺了架子,那什么兄弟話也不作數了。
可他一進門,小顧就呵呵的相迎,一口一個陳哥怎么來了,還讓他殺一局棋盤。
“這個小顧啊,還真是”沒變。陳大高興,溜達著回府里,就跟妻表了功,說成了,明日讓琳娘過去玩。
因此這天早上,黎府大門敞開,馬車、騾車排到巷尾。其中多是馬車,車廂的油布做的也是漂亮嶄新,有的精致的,木架還有花紋裝飾,因此顯得夾雜其中的素色略舊的騾車格外顯眼。
周管家門迎客,前頭車下來的是爺少爺,那少爺多是十八九的年歲,也有上去更小一的,十六七也有。后車下來的身著華服的夫、小姐,既是春日宴,招呼大家來黎府吃喝玩樂賞花,帶著自家親女兒席社交,也是正常。
不過夫們都識趣,帶自家女孩就帶一位,不多帶。
“里面請,我們家爺夫在后院候了。”周管家引進府,早早安排了婢女引路去后面。
這去后頭草坡樹林的路不用穿過正經院子,略繞一下就到,兩邊也有景致,栽了竹子,路是石子路混著水泥修的,彎彎曲曲是有風景。
到了后面,那就是豁然開朗,遠處一片翠綠的山坡,后頭林子,旁邊還有湖泊,地方大敞快的厲害。
林夫沒帶閨女,她們多,因為關系繞了一下,林夫帶的是娘家二弟媳同其阿娘和弟弟,這二弟媳姓候,在昭州不是什么大姓。
現如今是有后悔,早知道該帶上閨女的,讓顧夫瞧的機會可不多,不過這會都到了,也不再說旁的。
“這黎府生氣派。”侯夫吶吶說著,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這衣裳是去年新做的新衣,平日里她都不舍得穿,自家二娘說有一門親事給弟弟瞧,是黎府的哥兒,這下侯夫嚇得不成,忙是推辭不啊,他們可配不上黎府的。
后來聽來不是黎府正經主子,原本也是個莊稼哥兒,沾了一層關系云云。侯夫還是覺得他們家不般配,可二娘嫁去的姑姐都話答應下來了,要是不去,二娘難做。
也不一定瞧上咱們家,就當去坐一坐陪一陪。二娘說。
前幾天,二娘還回了一趟娘家,要他們穿的體面一,莫丟了姑姐的臉,還給塞了一銀錢。可侯家沒要,全給二娘拿了回去。
二娘嫁去,不補添娘家,再者他們家也不是過不下去,要急著救命。衣裳還是有的。
侯夫爺今個都換上了過年做的新衣,覺得已經是體面了,可到了府邸,從大門再到一路進來,這是越往里,越是心里忐忑,已經是有后悔。
不該來的。
他們這樣小門小戶的怎么配的上黎府的哥兒,就是同顧夫沾了點親戚邊的也不配啊。
林夫瞧侯夫那副寒酸局促樣,實在是瞧不上,可面上不顯,同弟媳說“黎府大了,一會你跟我跟緊了,別丟了亂了。”
“欸,知道了大姑姐。”
侯夫不讓二娘難做,他們家門戶低,二娘嫁的略一,可二娘這位大姑姐才是嫁的極,昭州城有了名的富戶富商,尤其這幾年攀上了黎府的關系,更是富裕。
“母親,咱們怎么都往后頭去不該是顧大接待男丁嗎”
后頭庶五郎說話。
林夫眉這會才擰著,回頭了眼,說“黎府的地盤,你給我少張口亂說話,要是還像府里那般輕狂,回頭我讓爺收拾你。”
五郎便應是,是低下頭時不在意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