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陳你回去吧。”顧叔擺擺手走了。
回去路上,顧兆還同周周說“今個過了嘴癮,也不知道陳翁明日起來怎么懊惱了。”這老頭還挺可愛的,喝了酒就上頭。
黎周周看相公兩腮泛紅,眼底帶著酒意,知道也是喝酒心里暢快才玩鬧起來,剛來昭州時,相公可不敢如今日這般。這是好事。
“福福小同學,你爹今日給你長了輩分,以后叫什么十七哥,叫他十七侄子,他還得叫你一聲福寶小叔叔呢。”
黎照曦雙眼也亮晶晶的,“真的嗎爹”
福福有阿姐有弟弟有哥哥有叔叔爺爺,可沒有小侄子的。
黎周周笑出了聲,相公還記著陳家的小孫孫陳琛。一邊跟福寶說“你爹玩笑話,陳琛比你大,還是要叫哥的。”
黎大一路沒說話,此時搖頭說“周周你這話不對了,陳大人既然是同兆兒拜了把子,那就是兄弟了,咱們福寶就是陳琛的小叔叔。”
“對啊,爹說的沒錯。”
黎周周一看,爹這是也喝的略多,雖不至于醉,就和相公一般,就是腦子有些迷糊,他不辯了,等明日酒醒就知道了。
福寶則是見阿爹也不說話,頓時兩眼放著快樂的光芒,一路回去可是走路帶風,蹦蹦跳跳的,他要當十七的小叔叔啦
黎照曦可是大人了。
等第二天顧兆人清醒了,他也沒到斷片那個地步,想起昨日和陳翁一同飲酒說話聊天,不由笑笑也沒在意這事,陳翁畢竟比他年長許多,他就不占這個便宜了。
“我昨個跟陳二娘聊天,說起救濟院林巧娘的事。”黎周周也換了話題,昨日回來洗漱就歇了,也沒來及說。
顧兆喝了口茶,聽著。
“林巧娘和小哥兒現在一切都平安好著。”
“那是沒和離想讓我打她前夫幾個板子”
黎周周“沒說這個,而是從林巧娘口中才知道,吉汀那邊窮苦慣了,像林巧娘婆母要溺死小哥兒這事也不是沒有先例,幾乎每個村都有過,生下來是女孩、哥兒的就溺死。”
顧兆是茶都喝不下了,知道周周此刻說,而非早上早餐桌上,這話題自然不能讓福寶聽見了。
“干了這樣事的,對外人只說一句生下來是個死嬰、弱胎活不久就成。我也問了,為什么不丟,起碼能活下來,可我問完就知道自己傻了,咱們沒來昭州前,吉汀百姓哪里有閑錢口糧養活別人家孩子。”
顧兆嗯了聲。
“陳二娘和黎春一商量,想請托我,問問邸報上能不能登,要是不要的孩子別溺死了,都是一條命,放在救濟院門口她們養活。”
顧兆思忖一二,說“登邸報可以,但是不能這么說,要是這么說了,有些人奸猾,把孩子全丟救濟院門口,等她倆養大了,這些人再要回去,女孩哥兒怎么說也能換一筆禮錢”
“我來做吧,到時候寫的絕一些,孩子要是歸救濟院了,由救濟院養大,那就是救濟院的孩子。”
黎周周想了下,“不如再改個姓,姓顧吧。”
“”顧兆卡住了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