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荔枝他是沒吃過沒見過,可聽過啊,大名鼎鼎的荔枝啊。
前朝滅國的昏君,當時寵愛一妃子,那妃子就愛吃荔枝,可這荔枝矜貴,只生長在最南邊,昏君是不管不顧前方打仗的戰況,派了兵馬給妃子送荔枝,一路上累死許多馬,到宮里也就一盒子,比那金子還貴重。
當時文人寫了荔枝歌,小孩子街頭巷尾的唱著,后來大歷太祖殺到了京中,進了皇宮,這天下改名換姓,整個大歷百姓皆是稱贊,倒了昏君,迎來了太平盛世。
如今已經過去了二百多年了,可這荔枝誰人不知
百姓是皆知道,可從未見過、嘗過的。
胡老板驚的半天沒合上嘴,壓根就不敢信,再三確認此荔枝就是那個荔枝,比金子還貴的荔枝,便喃喃自語“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會吃這么個金貴玩意。”
又一想,最南邊的州城,可不是昭州嗎。
黎周周解釋說“若是新鮮荔枝確實是不好運送,荔枝六七月熟,用冰護著,一路送到京里,那也擱不住一月多這般久。這荔枝罐頭不是鮮荔枝,我們有獨門的技術做的保鮮,味道與鮮荔枝比起來,各有各的滋味,胡老板試試。”
王堅狹趣,這次用勺子盛,給胡老板撈了一碗。
胡老板可高興了,說“謝謝王堅小兄弟啊,這東西矜貴,我第一次吃,讓我好好嘗嘗。”
昭州的荔枝個頭圓,個個飽滿,比鄚州的要上乘。此刻裝進罐子里的,都是選的大的好的,那荔枝取了核,果肉白色,晶瑩剔透的,沾著汁水一口咬一半,在口中迸發出滋味來。
好吃啊,胡老板沒成想他這輩子能吃上這個。
“這以前可是娘娘才能吃的。”
“現如今也是貴人才能吃上。”
胡老板一口的荔枝,再念叨一句,等四五顆吃完了,還是意猶未盡。可不好再吃下去了,今個是來談生意的。胡老板是眼睛發亮,幾乎是求著黎老板給價錢,哪怕是兩三兩銀子一罐子,他也要買來。
這個絕對是大賺的。
之前在昭州時,出水果罐頭,顧兆和周周還聊起來定價這事,在顧兆眼里都是一樣的水果罐頭,還分什么三六九等不成
現如今,黎周周看胡老板的差別對待,心想,這水果還和人一般,真分了三六九等了。
那荔枝提價吧。
“菠蘿罐頭一百文一罐,魚蝦一百五十一罐,荔枝三百文一罐。”
胡老板聽這價皺著眉,說“黎老板你這價報低了,這樣稀罕的東西,怎么就開的這般便宜”
那罐子那么大,東西也不少,怎么就這般便宜了。
“不低。那是胡老板見多了富饒,經手的銀錢也多了。”黎周周在府縣生活過,在京里也住過,府縣巷子里的各家,京里的方六藍媽媽家,這都是普通尋常百姓家。
他報這個價,大歷絕大部分的百姓都是不會買的,嫌貴。
“這罐頭我還是同老熟客合作,不能哄抬價,且罐頭胡老板也見了,大,這蓋子開了,如今秋冬天氣冷還能放個一兩天,要是夏日開了蓋子就不能久放,隔夜就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