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浙州城人還不曉得,仔細看了又看,最后見是昭州二字,才想起來上頭發的通知,領隊的這才讓下手去碼頭,搭梯子的搭梯子,準備停船靠岸了。
這便是折騰,王堅給發了辛苦錢,安排卸貨、點貨,蘇石毅在旁警戒,孟見云則是跟著老板就成了。眼瞅著天快黑了,今日肯定進不了城,遠處匆匆忙忙跑來一人,自報名諱,姓梁,拿了手帖出來遞給黎老板看。
是梁師兄伯父家的管家。
黎周周自然是道謝,對方安排他們去了城外不遠的莊子別苑,到了之后,莊子下人沒插手他們的貨,安排的十分周道,熱水洗漱過,用了熱飯,也沒敢睡死,早早休息,第二天進城。
于情于理自然是要先拜見梁大人。
若是按黎周周黎老板這個商賈身份,是親自送帖子上門也不可能見到梁大人的。可有梁師兄的關系則是不一樣。
梁子致的伯父名梁瑞,從三品的鹽運使,宅子就在兩浙城中。第二天黎周周起了個大早,留著蘇石毅看貨,帶著孟見云王堅先進城,貼拜帖、租院子安頓。
等貨從城外運到兩浙城內,胡老板不知道怎么得了風聲,先一步摸到了這臨時租的宅子中,門外還插著昭州商三字的旗子,胡老板遠遠趕來,看到旗子心就穩了,知道沒找錯。
大門敞開的,往進走,里頭有人,都是年輕精壯的男子。
胡老板卻不怕,看到一人臉上立即熱情笑了起來,“蘇兄弟蘇兄弟,是我,還記得嗎老胡啊。”胡老板上去就握蘇石毅的手。
“記得,胡老板怎么知道我們來了”蘇石毅還好奇,也笑呵呵的搭話閑聊。
兩人一言一句的給說了起來。
“是咱們昭州商名氣大了,我開了家雜貨鋪,昨個兒有人說城外碼頭上好像看到了昭州商送的貨,足足四船呢,外來的,我一想肯定就是咱們昭州了”胡老板說話也親昵,一口一個咱們昭州的拉關系。
蘇石毅知道胡老板這是想打聽昭州這次什么貨,也不藏著,他們來,就是來賣貨的,說“是罐頭。”
“什么罐、罐頭罐子我倒是知道。”可昭州黎老板咋可能千里迢迢拉了四船的罐子來胡老板想也知道不可能。
蘇石毅領著人往辦事說話的正廳去。
這正廳利落,四扇門全都敞開了,也不嫌冷,里頭空蕩蕩的就兩張桌子幾把椅子,胡老板一見就知道租這宅子倉促了些,不過倒也附和黎老板的行事作風,簡單明快。
見了面,兩句寒暄,這就進了正題。
“各拆一罐,請胡老板嘗嘗。”黎周周吩咐。
蘇石毅便去了,沒一會左右倆胳膊抱著兩罐子罐頭放桌上,這是一樣水果一樣海產的,“應當是菠蘿和魚肉的。”
胡老板盯著桌上罐子瞧,再聽小蘇兄弟說著話,里頭裝的是菠蘿和魚肉,這菠蘿是啥他沒聽過,可聽應該是吃食,魚肉也沒什么稀罕的。
如今搬到了兩浙州城,魚什么的都是新鮮的,這邊離海近,什么魚都能吃到。胡老板想到此,覺得這罐頭嘛也沒什么好稀奇的。
可昭州的東西
胡老板覺得不會這般簡單。他這兒想來想去的猜,蘇石毅已經打開了蓋子,只聽細微的呲一聲,罐子蓋給開了,那呲聲像是里頭鉆出來的,胡老板見稀奇,拿了落在桌上的罐子蓋瞧,還真沒見過,里頭怎么還有一層白的,這是什么
以前封口,要么就是油紙用泥抹一圈,還真沒見過這般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