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夫人氣得撅了過去,可事情鬧得大了,今還是趕緊遮掩平息了才對,便說“打發她走,咱們木家不要這樣也罷。”
不過是不值錢丫頭片子。
簽了離書,陳家歸陳家,木家歸木家,男婚女嫁自此各不相干了。
“大哥,大哥。”陳二娘簽完了書,便哭不成泣,這些委屈苦難全都哭了出來。
陳大郎紅著眼眶泛著淚花,抬手摸了摸妹子細軟頭發,就曾經兩人還在村中時,他在樹上摘果子吃,二娘在底下看著喚“大哥大哥要最甜那。”
等他摘了下來,最甜二娘也舍不得吃。
留給爹吃娘吃還有他。
這是同他一大小妹啊,今磋磨成了這般模樣。幸好幸好。
陳大郎啞著嗓子,“莫怕了,哥哥帶你回家,咱們回昭州”
木縣令經夫人出木府時,門口是趕都趕不走圍觀瞧熱鬧百姓。
“什么縣令夫人,今離了,人家那可是五品官經小姐。”
“這歲也當不得小姐了”
“即便不是,那也是陳貴婦。”
離了便不隨夫姓,改回了原娘家姓了。這般叫確實是該。
“木府大小姐也回去嗎”
“留這里干甚難不成還要跟她那可憐早夭弟弟一般,我看走了好走了干凈。”
“這倒是,若是男兒,怕是也早沒了。”
百姓們紛紛議論,終于出來人了。眾人終于見到了陳貴女,身邊婆子扶著,走路都不穩,一副風一吹就倒病秧子模樣,瘦骨頭一把
見此景,人人都信了,若是再不離,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木府吃人地方啊。
離好
百姓們是見陳家母女上了馬車,陳大郎同他們拱手道謝,百姓們自然是七嘴八舌回回去,有什么好謝,他們也沒做什么云云。等馬車碌碌走遠了,不見了人影,眾人再看合來大門,也不知是誰啐了口罵了聲“腌臜地,污了我腳。”
車隊沒停留,日夜趕路,出了懷安地界。
陳二娘終于松了口氣,摸著女兒手,“好了好了,終于出來了。”像是不敢置信,真出了木家。
“阿娘,也不知昭州是什么樣子”
陳二娘是日夜做夢都想以前,說“窮苦了些,不過那里天很藍,果子很甜,沒什么綾羅綢緞漂亮衣裳”
“我才不要穿這些,同阿娘一就好了。”
是了,再窮苦昭州有爹娘親人,那便是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