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竹榻,又是紙鳶,還有投壺的箭矢,對弈的棋盤,各種看不懂的玩具。
眾位
宴席倒是坐禮矮幾,可是一張長條桌子,供十幾位坐下,蒲團軟墊便鋪在草地上,旁邊便是流水潺潺的聲音,這副景致確實自在雅致。
顧兆請陳翁入座,見愣在原地的諸位,笑瞇瞇說“別客氣,坐啊,我是來昭州后,好久沒辦這樣的宴席了。”
黎大本是不樂意來,都是讀書人說話玩樂他聽不懂,來這邊拘束。可兆兒說他是長輩,是黎府的家主,自然要出面的,不好含糊過去,因此黎大便來了。
見他旁邊的讀書人拘束站著,都不知道下腳地兒,是干脆熱情說“這位先生坐這邊。”
“好、好。”杜若庸忙是點頭,隨著黎老爺坐下。
這一頭那一頭,很快便松松散散的坐齊了。福寶挨在他阿爹身邊坐好,有哪位叔叔看他,福寶便揚著臉,露出個笑來。
肉呼呼的臉寫了歡迎歡迎
杜若庸見了便想起家中的孫子了,他坐在黎老爺旁邊,觀黎老爺是個爽快的人,便笑問“顧大人家的福寶多大了”
“剛出年正好六歲了。”黎大說。有人夸福寶他就高興,覺得身邊這位讀書人也不是說話他聽不懂。
杜若庸“我家中長孫七歲,卻不及福寶長得高。”
“這孩子打小吃飯就好,不挑嘴。”黎大這會是話打開了,問起文人先生的名字,說起了孩子的事,這杜先生倒是個愛孩子的,黎大熱情幾分,說“小孩子要吃飯好才長得高,要是娘胎帶出來的弱癥,那得配著食補,我們村以前有個小子,他阿爹生他時早產,也勞累到了,生下來長到七八歲是藥罐子泡大的”
黎大說的是小田。
杜若庸聽了便入了神。
“兆兒的大哥他家里是祖傳學醫的,小田可憐,兆兒托了關系送小田去鄭家醫館學醫,后來我們每年一見,變化可大著,是個頭躥的快,人也壯實,上次從京里來昭州,回去村里一趟,小田娶妻生子了。”
若是鄉野土法子,杜若庸可能還有些不信,但聽黎老爺說是顧大人做的關系,見同村人可憐,送去學醫,那便信了。
另一頭顧兆也是閑話看似隨意起了個話題,其實都是精心捏過的,詭計多端的顧大人。
“當初我拜家師,還記得是冬日,老師請我去郊外莊子,也是如今日一般矮幾設宴,一眼看過去是紅梅映雪,老師同施大人哦,這是我在翰林當差時
的學政大人”
其他的文人已經聽入迷了。
“說比賽作詩。”
梁進士幾人心想,這便是比賽作詩誰作的好了,便收其為徒,顧大人作詩果然是一絕,難怪進了孫大家名下。
顧兆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來,說“我作詩其實不及二哥,可能連在座的都不及。”
“顧大人謙虛了。”
諸位文人紛紛道。
“不是說假話。”顧兆是擺擺手,笑說“當時我還不知作詩要收徒,老師讓我作,我便說等一等,我算一算,老師便隨性坐著由著我。”
這到底是什么好詩,還要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