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兒人生中能對自己做決定的事不多,以前連穿衣打扮梳頭怎么來都不成,要聽姨娘的身邊媽媽的,如今這般大的事交到了四哥兒手里,四哥兒心底莫名的一股興奮高興來。
取了自己愛聽的名字,這就是自己了。
四哥兒跟霖哥兒嘀咕,霖哥兒懵懵的,“不都是你自己嘛。”
“你不懂,反正是我自己的名字,你說叫什么好”
“那你該自己取,我取了可就是霖哥兒的了。”霖哥兒笑著說。
四哥兒便真的自己想了,只是問霖哥兒名字什么意思,霖哥兒說“我的名字是阿奶取的,我生下時,天上下雨,地里莊稼干了許久,總算是下雨了,便帶了雨水,底下是個林子的林。”
久旱逢寒霖,也是李家當時都是男丁,未見一個女孩哥兒,好不容易得了個小哥兒,一家人是高興的。所以霖哥兒才生下,便取了名字。
四哥兒想了幾天,還回去問姨娘生他時有沒有什么事。
姨娘說“沒啥事,順的很,剛疼沒多久就生了,我以為是個男孩,在肚子里時也鬧騰的很,可沒想到”是個哥兒。
“你妹妹生下那日日頭好,下了許久的雨,七娘一下來便停了”
四哥兒回到黎府時,黎周周發現四哥兒心情低落,便問怎么了。
“老板,人和人差別好大,霖哥兒家里都喜歡他,生下來就有了名字,生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他家里人也記掛著”四哥兒說著眼眶紅了想哭。
黎周周給四哥兒遞了手帕,說“人和人自是不同,別跟誰比,日子都是要靠自己過,哪怕是壞的時候,在最壞的和其次壞做選擇,慢慢的,日子就好了。”
后來四哥兒擦了眼淚,吸了吸鼻子,說自己叫王堅。
要堅強。
顧兆聽了后,很是認真說好名字。
不過外頭廠里、王家的、府里下人都叫四哥兒、四掌事叫習慣了,叫大名的少,黎周周叫,顧兆見了也叫,霖哥兒也叫。
黎周周叫還不是叫堅哥兒,就叫王堅二字。
另一件事那便是絲麻出線了,絲線染色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苧麻線不好上色,一上淺色晾干了織成布就顏色斑駁淺淺一層,若是染重了也不好看。
現在染色顏料就是兩種,礦物和植物。
這問題得想辦法解決。當日合起來做買賣的八位,有五位都是跟布料打交道的,當即請了人開會,詢問下各家染色師傅如何成。
眼看出了年,再不加快一些,那便要晚咯。
鄚州與韶州的交接處,二十多輛馬車搖搖晃晃的聽人指路到了新路上。
“你們要去昭州啊聽說鄚州與昭州新修了一條路,特別平坦好走,你們可以走那便,近的很,直接通昭州。”
“聽說是昭州修的路,叫什么水泥路。”
“你們去過”滁州的舉人問。
指路的老者搖頭,“那邊那么遠,老丈我去那里作甚,是我聽來的,之前每每有商隊都是從那條路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