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郎被氣得臉紅,卻也沒法反駁出來話。
“成了成了別吵了,回頭咱們打聽打聽,都去報名試試。花娘你去不去”
花娘反應了一會,才說“我家大娘沒人看,我要是去了孩子要餓肚子。”
“指望不上懶三,還不如你花兩文錢給隔壁阿嬸看著,大娘人小小的一天能吃多少糧這樣也能落下六文錢呢。”
“說起來還早,到時候開廠招工了,我喊你,沒準不要咱們這路遠的。”
不管是城里城外都是再說工廠,有的更是天天巴著問工廠蓋的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招工有人說,影子都沒瞧見,蓋屋怎么說也得個把月,急什么。
可沒想到這廠子蓋的飛快,另外兩間蓋好的已經開始招工了。消息自西邊先傳開,等傳到了花娘村里,已經是好幾天后了。
“只收女工和哥兒,學習期一天五文錢。”
“啥叫學習期”
“就是你們剛進廠什么都不會,有人給你們教咋干活。”
“學本事還一天給我五文錢這般的好”
“真的假的不收男的,只收女工和哥兒”
“男的也收,不過是看門的運貨的,招的少,要女工哥兒多,聽說是干細發的活,男的做不來,手太糙了。”
女人們高興起來了,私下里有人還笑說“以前是嫌棄咱們,如今啊廠里不要男的了。”
“我家阿奶最近給我打飯都稠了些,見天讓我去看看廠里,巴著我去。”
誰不想去啊,這一天可八文。
“我聽說了,吉汀那邊還有年禮,兩斤肉一只雞還有半兩銀子。”
自打昭州城開始建廠,傳出要招工,家里有親戚在吉汀的,或是要去吉汀的,多是拖人打探吉汀廠的情況,如今傳回昭州來,原先嘴上說她阿媽不讓她去的年輕女郎,如今都心動。
干幾個月,這可賺了一年全家的花銷呢。
村里家里光景再好再殷實的,也沒聽過誰家給自家丫頭能一年花一兩銀子的,這都是放屁。
于是個個急著盼著,終于到了新廠招工了。
這天花娘是天還黑著便起來,昨個兒已經跟隔壁阿嬸說好了,幫忙看一天大娘,她要是不成了,下午早早就回來。阿嬸見花娘可憐,這些年也是能幫一把是一把的,當下應了,讓花娘去試試。
一村婦人、女孩、哥兒、夫郎摸黑著天結伴去。
等到了天才麻亮,廠子外頭已經排了好多的人,看穿的就知道,有的是臨近村里的,也有昭州城里出來的,個個眼底亮光,望著前頭,啥都看不見,可還是伸著脖子看。
廠子門口有人登記,什么名字年齡家住哪里,隊伍排的長長的。
花娘在后頭,一點點的往年挪,想著家里的大娘,又想著這工要手巧、細的,她把手伸出來,十個指頭皴裂的皺巴巴的腫的像蘿卜條,肯定沒她的分,唉。
快到她們村里的了,里頭出來個人說“去后頭數個一百,卡住了,之后就不要了,人招的差不多了,讓趕來的早早回吧,別排了。”
男人得令,說“四掌事我現在就去。”巴巴跑的飛快,到了后頭大嗓子喊“后頭的別排了,來晚了,不招了,快回去吧。”
正好是過了花娘一村人,花娘先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