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抬眸,撞上時知臨視線又倏地底下睫毛,細聲道“可是我父親兄長還有族中叔伯,皆言我母親是歪門邪道,也認為我得了母親傳承,十分的不入流。”
時知臨“那當初你父親為何娶你母親你們族中叔伯又為何同意你父親與你母親結為道侶”
云祁牽了牽嘴角,“我母親不是我父親的第一任妻子,之前還有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生了我兄長,我母親只是續弦。”
時知臨沒想到還能聽到云家的八卦,頓了頓,道“既然是明媒正娶,便是認同了你母親這個人,你不必妄自菲薄。”
云祁抿唇淺淺笑了笑“嗯。“
時知臨不再討論云家家室,便道“你從未習過身法”
云祁點頭“沒有。”
時知臨不解“為何”
世家子弟自幼便要習身法,甚至在引氣入體之前,身法的聯系才是重中之重,別說修真世家,便是皇城和金陵普通的大戶人家,為了族中子弟康健,大多都會學些拳腳功夫的。
云祁垂眸,輕聲道“我自小體弱,所以”他耳尖發紅,說不下去了。
這么明顯的撒謊,時知臨自然也看了出來,想到他剛才說起的他母親在云家的處境,想必這其中又是一番腌臜。他裝作沒有發現,卻跳開了這個話題“你身法不行,卻也不能全依靠防御陣法和你那丹鼎,靈力和丹藥陣旗總有用完的一日,你還是需要練練。”
云祁抬頭“知臨兄,我能找你練嗎”
時知臨“可倒是可以,只是你不是論道會結束便要回云家嗎”
云祁淺淺笑道“雖只剩下幾日,但我還是希望能學幾招防身。”
時知臨答應得十分爽快“那你若是想練習便來找我。”想到白敘之說他身法尚可,他眼尾眉梢漾出幾分嘚瑟“別的不說,教你幾招靈活易學的招式還是沒問題的。”
云祁也臉上笑意也大了一些“謝知臨兄。”似乎是得到了時知臨的保證,他終于放開了些,語氣也不似之前那樣拘謹了,“知臨兄,我見你今日斗法過后便離開了,是有要事嗎你這幾日若是有事,不便教我也沒關系。”
時知臨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瀑布下凜然神秀的銀龍,那銀龍頃刻間變成白敘之的模樣,對他道“時知臨,離我遠點。”
他輕笑一聲,“沒事。”
云祁見他神色較之前更為開朗,好奇“知臨兄可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時知臨笑瞇瞇道“今日我與小我三師兄,一同落了次水,過程驚險,但也算是刺激吧。”
云祁“知臨兄的三師兄”他頓了頓,“可是妖族太子”
時知臨“正是。”
云祁“之前我也遠遠見過那位殿下一眼,似是不好接近。”
時知臨“確實,白敘之大概是我見過最不好接近的一個了。”
云祁見他笑瞇瞇地說著這番話,似是樂在其中,不由垂下眼簾“知臨兄與妖界太子關系很好嗎”
時知臨又想起了白敘之的“離我遠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話你問我沒用,得問問他,我倒是挺想和他關系好的。”
云祁“為何”
時知臨“什么為何”
云祁“知臨兄為何希望與妖界太子關系好”
時知臨想了一陣,不由撓了撓鼻尖,“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每次讓我離他遠些的時候都特別好玩”
云祁“知臨兄竟然喜歡旁人的拒絕嗎”
時知臨想了想,聳肩道“或許是從小到大還沒幾人拒絕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