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云氏老祖提出讓時知臨和云祁比一場的時候,整座無垠殿幾乎無人感到意外。
時知臨恰好是時氏嫡系,云家若更想坐實了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機會。
時知臨倒是答應得爽快,他早在云祁挑釁知微師姐的時候就想和他打一場,現在被提出來也省得他再去邀戰,反而合了他的心意。
玉干道長見時知臨模樣就知道他不把云祁放在心上,道“云氏豪富,重寶靈器你自然不少,但云祁身上的靈丹妙藥卻勝于你,不要輕敵。”
時知臨道“師尊放心,他有丹藥,也得有機會吃啊”
三日后,斗法臺正式開啟。
時知臨與云祁斗法的消息不知從何傳了出去,這日一早,整個觀看區便已經坐滿了弟子,其中各門派服飾都有,以天山弟子最多,幾乎坐滿了半個觀看臺。
時知臨到的時候,便有認出他的師弟師妹不知從哪兒找出一面棋子,揮舞著大聲道“時師兄旗開得勝”
時知臨瀟灑一揮手,“借師弟師妹吉言。”
另一邊云氏弟子總共也就來了這么多人,叫嚷起來自然比不上本就是東道主的天山弟子,然而他們也絲毫不服輸,大氣地拿了個擴音法器,“云祁必勝”的吶喊全場都能聽到。
兩邊弟子互不服輸,場外觀眾看得也開心極了,就連一同來觀戰的其他大能們,也都是看熱鬧的模樣,小輩們斗法總歸是熱鬧青春些有意思。
斗法臺由平地升起,占據的不過是十平米大小,然而當它升入空中開啟后,卻能無限擴大范圍,上面的修士大可以施展拳腳。
時知臨一躍跳上斗法臺,云祁也站在了對面。
他這么多天不知道多少次聽說過云祁的名字,今天才算是見到了真人,本以為會與那群云氏弟子一樣是鼻孔看人的睥睨模樣,卻不料是個纖細瘦弱的少年。
云祁也是第一次見到時知臨,但卻是從小聽著時知臨的名字長大的。
他與時知臨一樣是世家嫡幼子,然而與時知臨不同的是,他從出生起測出了金木雙靈根,擁有極高的煉丹天賦,所以自小他便知道有個與他差不多時日出生的孩子,明明生于修真世家卻沒有靈根無法修煉,然而他有個好舅舅,即便是無法修煉也有人為他鋪就康莊大道。
那時,云祁的日子過得還算輕松,家里長輩提起時知臨時,都會喜愛地看看他,讓他好好修煉,不要浪費天賦。
然而當時知臨八歲那年突然筑基,恰遇清虛子坐化,且得到清虛子預言后,云祁的好日子便結束了,即便是他也在時知臨筑基之后的第二個月成功筑基,也依舊被父親和祖父責備從小丹藥蘊養,靈材堆積,五歲便引氣入體,為何八歲才堪堪筑基。
往日的夸贊成了責備,云祁不知所措又傷心,等到時知臨十歲結丹的消息傳開之后,他的日子便更加不好過了,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被迫與時知臨比較。
然而不知為何,明明被迫與時知臨比較,云祁卻不似云氏其他人那般將時家和時知臨視為對手,甚至每每得到時知臨的消息時,還會旁敲側擊地多問幾句,哪怕只是家里人用嘲弄的語氣說其時知臨又與誰打架了,他聽到了也開心。
之前被要求去向知微約戰時,云祁心中是不愿的,然而想到時知臨或許也在道壹峰后,他還是去了,只是沒想到依舊還是隔了七日才能見到他。
時知臨拱手“玉干道長座下弟子時知臨。”
自我介紹完,對面久久沒有回應,時知臨挑眉看去,就見云祁依舊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說就看著他,瘦弱的模樣看著竟然還有幾分可憐。
他倒不會輕敵,但也不想就這么互相對看著,道“云祁”
云祁這次回答得倒是挺快“你認識我”
時知臨覺得他這回答有趣,笑道“今日是我和云祁的比試,你站在我對面,我當然認識你。”
云祁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他抿了抿唇,本就極淡的唇色被他抿得發白,更顯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