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搖頭,道“每年論道都有不少弟子從中頓悟,你應該珍惜這次機會,今日道壹峰便有一場辯道,你去看看吧。”
時知臨無奈“大師兄,我剛結丹,再頓悟也不能馬上元嬰,您還是放過我吧。”
九清還想說話,知繁已經道“行了,你放過他吧,不然等論道一結束,他就得不放過我們了。”
九清聞言便笑了起來,無奈搖頭“也罷。”
時知臨朝他們身后看了看“小三師兄呢”
“敘之和師尊一起,這會兒大概是無垠殿吧。”
時知臨點點頭“那就好。”
知繁笑道“怎么你怕他又和平時一樣抓你去上課”
時知臨笑道“我怕我見到他會忍不住將他也帶下山,到時候器叁峰的師弟師妹們可就難受了。”
三人說笑著下了山。
天山每三年一次論道大會,連續十日,前九日論道,后一日斗法,是難得的開放日,所有提前遞過拜帖或者在邀請名單內的宗門都能來,而且這十天天山會放開結界,讓來參與論道的修士們乘坐自己的法器或者飛劍上山。
所以一路上,時知臨見著了無數飛行法器,看得目不轉睛。
知繁道“我以為你應該從小見慣了這些才對。”
時氏乃當世頂尖的煉器世家,如今天山上下聚集了大半九州修士,而這些九州修士但凡不缺靈石,手里便有一件或者幾件時氏出品的法器、靈器,飛行法器自然也是如此。
時知臨點頭“我開蒙時第一次進入煉器室,學的便是飛舟。”他想起年幼時看到小舟變大,有騰空而起時的驚嘆,以及得知自己可能無法在煉器一道上有所成就的不甘,收起情緒,他道“只是日新月異,總有些新的法器靈器產出,剛才那流云般的飛紗,我便看不出材質。”
知微笑了笑“那是西霖秘境新出的星塵沙,我也帶出來不少,你若是有興趣,到時候去我那兒哪些便是。”
時知臨也不客氣“那便提前謝過師姐了”
知微揉了下他的腦袋“自家師姐,謝什么。”
她就喜歡時知臨的大氣和進退有度,這位師弟看似不拘小節,桀驁難馴,實則極有分寸,與任何人相處都能掌握最合適的尺度,不會多進一分也不會少退一步,常常就是恰到好處,讓人覺得與他相處十分舒服,所以不只是她喜歡時知臨,據她所知,但凡和時知臨有過接觸的,即便是不喜歡他,也沒有厭惡他的。
甚至,就連向來獨來獨往,半年來都沒與她說過超五句話的白敘之,也從未真正拒絕過時知臨的接近。
時知臨不知道知繁在想什么,他已經看見了等在山腳下的器叁峰師弟師妹們,朝他們揮揮手,便與知繁道別“師姐,我先走了。”
知繁點頭“快去吧。”
時知臨和知繁道別后,便與器叁峰的弟子們碰了頭,幾人看見時知臨都先是一番賀喜“恭喜師兄結丹”賀完便熱烈討論起來“我們去哪兒玩”
時知臨拍板“先下山再說。”
一行人剛到鶴云臺,還未來得及召喚出自己的飛行法器,就見也來了幾個道壹峰的弟子。
時知臨雖然不喜歡卜筮和道史課,但他符箓學得極好,時間長了漸漸也與道壹峰的弟子們熟悉了起來,相互見面時也很親熱。
說了幾句話,一位道壹峰弟子問“時師兄,你之前是不是和知微師姐一起抓過一個云氏弟子”
時知臨已經拿出了盡歡,隨口道“是啊,那人怎么了”
當時他剛回自己的小院就感覺到周身靈氣波動,意識到要突破時,他依次傳訊給謝清夷和師尊還有幾位輔師后就閉關了,再出來就是十日后的今天,并不知道那徐效和薛興是如何處置的。
那弟子道“還能怎么樣今日他師尊帶著他師兄來了,好好訓斥了他一番,說要帶回去懲罰,左右不過就是回去再訓斥一番罷了,可憐知微師姐被那云祁當中挑釁,邀她十日后斗法,雖說他是丹修我們是道修,但他身上多少天材地寶,知微師姐哪里打得過云家不過就是想找回面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