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目光落在他發紅的眼眶,嗓音柔和了些“不知。”
時知臨鼻尖一酸,又覺得生氣,用力瞪向眼前連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的少年。
少年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兩人對視許久,都不再說話。
時知臨先一步泄了氣,捏著頸間的鱗片,道“既如此,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讓我安心。”
少年頷首“問。”
時知臨問“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少年“為何問這些。”
時知臨頭頭是道“既然是你帶走的時安,你也不告訴我他在哪,那我日后若是找不到時安,自然要找你啊,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話還沒說完,一片雪白長袖劃過,少年已經拽著星光消失在了他的身前。
回憶起當年白敘之甩袖就走的模樣,時知臨忍不住悄悄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白敘之在自己的書案坐下,淡淡道“云司業馬上就到,坐好。”
時知臨坐在他后面,趴著桌子問“你真不記得當時你帶走時安,我們在隨緣山上遇見的事情了”
白敘之不回答,時知臨就戳了戳他背后“喂,真不記得了”
白敘之回頭,眉心微蹙“別碰我。”
時知臨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毛筆“不是我碰你,是我的筆碰你。”
白敘之抿唇,時知臨挑眉,兩人對視時,這堂課的司業來了。
“認真聽課。”
白敘之留下一句話,便重新轉了回去。
時知臨輕哼一聲,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聽課。
這堂課學得是算卦,沒一會兒,司業便讓他們拿出卜筮用具算卦。
其他弟子都有所準備,時知臨舉起手“云司業,我沒有帶。”
云司業知道時知臨是路長老臨時要過來的學生,但他一向嚴肅,也認為時知臨既然知道上哪些課就該提前準備,于是道“既然知曉有卜筮課程,為何不帶既已有過失,為何嬉笑”
時知臨哪知道今天有些什么課,他老大不愿意上來,哪里會去問課程,現在都只恨不能馬上離開。
他眼珠子一轉,語氣正經起來“弟子并未嬉笑,只是長得就像是在笑的模樣,您看,弟子現在未笑,是不是也像是在笑”
其他弟子悄悄轉頭,就見時知臨正襟危坐,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還露出了八顆雪白的牙齒,就這樣還一本正經地硬說自己沒笑,莫名就很好笑。
有幾人看著看著,便沒憋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云司業臉色一黑“笑什么笑”
時知臨無辜眨眼“弟子沒笑啊。”
云司業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就在時知臨以為自己能順利被趕出去時,云司業甩袖道“你與白敘之公用一套龜甲,成績一同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