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相貌清雅的青年手持古籍,正坐于桌案后方,見他進入,淡然一笑“坐。”
朱正衣緊張地在對面坐下,“祭酒,您怎么會提前出關可是身體”
九清搖頭,笑了笑道“突然有所感悟,就出來了,外面可發生了什么事”
朱正衣點頭“這段時間昆侖山很不太平,不少走獸飛禽有了被邪氣侵染的跡象,聽說昆侖駐地還發現有邪修在昆侖山脈腳下設置結界,在結界之中祭祀。”
九清翻書的手一頓“祭祀”
朱正衣“暫時不知是什么祭祀,不過聽說有路過的前輩幫忙,他們沒有祭祀成功。”
九清若有所思“路過昆侖的前輩可知是誰”
朱正衣羞愧低頭“弟子不知。”
九清笑了笑“你剛從幕山下來,知道這些已經很多了,不必自責。”
朱正衣“是。”
九清又問“上次我閉關前,你曾說想要煉制出可以凈化邪氣的法器,可成功了。”
朱正衣“還在實驗中,只是弟子愚鈍,不論如何改進,凈邪器都只能進化一米之內的邪氣,還不如辟邪符有用。”
見他說著說著,頭又低了下去。
九清笑道“已經很不錯了。”
朱正衣搖頭“弟子自知天資愚鈍,只想用后天補足,只是與那些生來便有煉器天賦的道友們比,差距依舊如不周山這巨大溝壑,難以填平。”
九清見他越說越慚愧,臉上都有了挫敗的神色,不由放下了手里的書。
“一次不行,便試二次,百次不行,便試一百零一次。”九清端起茶壺,澄澈茶水流入杯中,他將茶遞給朱正衣,道“創新便是要多試,一次次失敗積累的都是經驗。”
朱正衣“可是弟子已經研究了十年,十年來的失敗累積的經驗讓弟子已經再也找不到更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了。”他想起了之前同為器叁峰弟子,如今成為一方煉器大師的夏至,慚愧道“或許我真的只適合延續前人經驗,只能復制,無法創新。”
九清“正衣,你是時候離開不周山,卻低靈界看看了。”
朱正衣驚慌道“可是弟子做錯了什么”
九清搖頭“都說山間無歲月,可漫長的生命反而容易移了心性,忘了初心。你該去看看這世間有多少人用一輩子做一件事,又有多少人明知前路渺茫也勇往直前。等你看過之后,才能真正知道,時間衡量的到底是成功還是什么。”
朱正衣一愣,心底隱約有所感悟,久久沒能說話。
室內一片安靜,九清也重新將視線落回書上,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問“夏至可有傳來消息”
朱正衣回神,搖搖頭“暫時沒有,不過聽說他取走了火靈冰魄”
九清倏地放下書,“什么時候”
難得見到一向優雅淡然的九清如此急切的模樣,朱正衣驚愕一瞬,很快回答“大約二十天之前”
九清起身,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萬象谷可有動靜”
朱正衣搖頭“沒聽說過妖皇出谷的消息。”
九清垂眸思索片刻,吩咐道“聯系李家。”
朱正衣也站了起來,正要往外走,就聽九清道“最近邪氣上漲較為穩定,聯系特衛組,讓他們派人輪換值守。”
不周山邪氣深重,九清是現世已知的修為最高的修士,但不代表這里只有他能駐守,質量不高數量湊,九清偶爾離開泉水深處,便是由其他高階修士頂上。
朱正衣愕然一驚“祭酒您”
九清淺笑“我決定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