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上寫龍符“集火靈之力,聚真龍之氣,護主除祟,聽人驅使,邪祟避之不及”,火龍符則只是“聚集火靈之力,可祛邪氣避邪祟”,可見其中差別。且火龍符只要有火靈氣便能畫,而龍符則只會出自皇族之手。
究其原因以及兩者差別,不過就是是否有真龍之氣罷了在符箓最后一筆紋路成型時注入真龍之氣便是龍符,沒有真龍之氣便是火龍符。
然而云周朝覆滅之后,這天下再無皇室皇族,也再無人能擁有真龍之氣。
只不過這一點被趙家死死瞞了下來。
外界只知趙氏雖真龍血脈稀薄,卻也是如今唯一能制作龍符的存在,卻不知如今的趙氏不過是千年前宗室血脈最稀薄的一支,可以說趨近于無,這么多年下來,更是再沒有過降生過擁有真龍血脈的孩子。
所以,幾百年來趙家用于交易的龍符,全都是千百年前的存貨,然而到了此刻,也僅剩三張了。
那三張龍符已經成了趙家非緊急時刻絕不可動用的家族至寶,除了其數量稀少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三張龍符是幾千年以來修為最高的趙氏修士所畫,雖不知是哪位先輩,但據說修為已經到了分神期。
趙轍雖然沒見識過那三張龍符的威力,但此刻樓下那飛舞騰躍的火龍,卻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張出自趙氏之手的龍符都更加威嚴神武,狀似真龍。
他確定每一張龍符都絕對出自趙家,但對這張龍符是趙家哪位先人所畫,又是怎么落到了時潛手里卻一無所知。但趙轍清楚,能得到趙家龍符的都不是等閑之輩,不論這龍符是誰給時潛的,既然他會當著眾人的面用,就證明他得到了贈符之人的認同。且不論時潛與贈符人是什么關系,時潛藏在賀家這層明面之下,又還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他都只需要做到一件事情修復與時潛的關系,絕不能繼續交惡。
樓上千回百轉的心思時潛是不知道的,他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經被火龍逼得窮途末路的邪修身上。
邪修喜陰喜水,所修邪氣也至陰,最怕的就是火靈根修士以及有火靈氣的符箓,而龍符又是火靈符里威力最強的一種,所以幾乎是龍符一現身,黑霧便四散開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隱藏在黑霧之中的猩紅眼珠也全都藏匿,往細小的縫隙里鉆逃。
然而龍符的厲害之處就在它可以自發尋找邪祟,邪氣在它便能定位,不論邪修將黑霧分成多少縷,都會被龍符找到燃盡,不過片刻,那四處逃竄的黑霧就已經消散了大半。
“等等”
邪修自知沒法躲避,干脆收攏回所有黑霧,集聚成人型與時潛談判。
黢黑的霧氣中,有三團血紅的顏色,上二下一,呈倒三角分布,應該是邪修雙眼和嘴,此刻下面那團紅光閃爍,砂礫粗啞的聲音從里面傳出“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以后絕對不再出現。”
時潛哪里不知道他的算計,笑了笑“你覺得你現在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火龍盤旋在拍賣廳上方,濃郁的火靈氣縈繞在它周身,仿若整條龍都在燃燒,時潛話落,火龍便示威般向邪修吐出一團火焰。
黑霧迅速散溢避開火焰,又重新聚集“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時潛勾唇,慢悠悠道“當然是斬草除根啊。”
話落,火龍倏然咆哮著自半空而下,濃郁的火靈氣沖向邪修,頃刻間火紅的靈氣便纏上了黑色霧氣,三團紅光猙獰翻滾,扭曲成各種形狀,妄圖逃脫,然而面積依舊迅速減小,被火靈氣燃燒過的邪氣發出噼啪聲響,卻被一聲更比一聲凄厲的慘叫蓋住,無人注意。
江如練站在時潛身旁,看了眼在火靈氣中翻滾卻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來的邪修,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想起了另一個麻煩,傳音問“樓上的狐妖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