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時潛站在樓梯處的模樣,心底劃過一絲什么,不由加了些音量“老賀”
賀澤也察覺到賀遠照臉色不對,正要詢問,卻聽到數聲驚呼“那是什么什么東西”
他下意識抬頭,起初沒看到什么,直到跟隨其他人的視線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竟然冒出了一團翻滾的黑色霧氣,正呼嘯著沖向拍賣廳大門的方向,可不知怎么回事,它又突然停下,轉頭向了拍賣廳最頂端的水晶燈。
水晶燈是整個拍賣廳最大的照明工具,將近三米高的水晶燈在挑高的拍賣廳里,層層疊疊參差落下,如夢如幻,聽說是意大利某位大師的手工之作,那一顆顆都是貨真價實的真水晶,重量不輕,價格不菲,是這座酒店這個宴會廳最奢華的標志之一。
此刻驟然被包裹,室內有一刻近乎全黑,就在人們驚慌之時,發現翻騰的霧氣里多了密密麻麻的紅光,仔細一看,會發現那是無數個眼珠,那眼珠眼白猩紅,唯有中間縮小的瞳孔發黑,轉動著似乎在觀察周圍,帶著陰森詭異的氣息。
第一個仔細去看的人,恰好就其中幾只眼睛對上視線,那陰冷怨毒的視線仿若可以穿透骨髓,涼意自腳底而起直沖頭皮,那人心臟跳得飛快,像是能從喉嚨里蹦出來,驚懼得失去了聲音,直到被驚惶的同伴撞到,才發出一聲響徹大廳的尖叫。
這聲尖叫仿佛吹響的號角,客人們如夢初醒,或倉皇或大叫著逃散。
時潛和江如練就是此刻跳下來的,兩人一前一后堵住了纏在吊燈上的邪修,后者傳音樓下執勤的辦事處人員,打開了備用燈源。
客人們恐懼的情緒在明亮的燈光下得到了緩解,然而看到吊燈處密密麻麻的猩紅雙眼和與那詭異霧氣打斗多時也沒占到便宜的兩人之后,恐慌還是開始蔓延。
辦事處下轄人員一直待在一樓負責巡查和監督,他們修為不夠,無法加入時潛和江如練的戰斗,卻也訓練有素地保護著下面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客人們,引著他們聚集在安全的地方。
時潛和江如練沒有后顧之憂,打起來更加肆意,但此刻的邪修卻遠比之前在包廂棘手,他們之前圍堵邪修方式也不管用了,邪修完全化成了一團霧氣,時聚時散滑溜得像泥鰍似的,根本抓不住堵不著。
邪氣可以用靈氣來堵,然而低靈界靈氣匱乏,一旦體內靈氣用完根本無法補充,到時候局勢情況說不定立即顛倒,江如練沒法過多動用靈氣,大多時候都是以煉體過的拳腳肉搏,好在有時潛的符箓在,邪氣沒法侵入他的身體。
時潛就用得沒有顧忌多了,然而哪怕他之前修為再高,此刻經脈也比尋常修士寬闊,畢竟也才筑基,與有金丹修為且已經將實力激發至極,幾乎擁有金丹大圓滿實力的邪修打,也并沒有優勢。
又有一團黑霧爆開,卻在散成淺薄的霧氣后迅速重新凝結,一次次被打散之后,邪修也奸猾起來,根本不和時潛硬對硬,在人群中四竄,引得聲聲尖叫,打亂節奏的同時也讓時潛和江如練投鼠忌器。
“想抓我”邪修陰冷的笑意在大廳回蕩“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吧。”
邪修凝成四股黑霧朝人群聚集的四面撞去,煉氣修為的辦事處修士根本擋不住邪修,伴隨著尖叫和哭喊,有人倒地不起,有人抱頭鼠竄,更甚至有被黑霧席卷的人,落下時全身焦黑,沒了氣息。
第一具尸體一出現,大廳里的混亂便到了最高點,有人慌不擇路想從開窗開門逃走,邪修卻如同貓戲老鼠一般,分散霧氣堵在每一個出口和窗戶處,只要有人往那邊跑,那霧氣便席卷上去,追得人落荒而逃。
時潛撈起一個快要摔倒的小女孩,將她推進她父母的懷里,扭身擋過一道黑霧,腳尖一點沖上去,反擊還未落下,那邪修重新鉆入人群,滾滾霧氣化成一縷細線,勒住跑在最后的女人的脖子,將她掉在了半空,并發出森森笑聲
“這里這么多人,你們一個個救我一個個殺,你們說你們救的快還是我殺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