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修至邪,不僅僅靠吸取淬煉血液修煉,其本身的血液也關聯著他們的修為,血液流失實力也會下降,若是大量失血,甚至可能境界下跌。因此大多血修在修煉的同時也會煉體,到了霧血這一步,更是可以將身體的一部分血液抽離化為血霧,然后將本體藏于血霧之中,讓人找不到也根本無法攻擊他們的身體。
然而這既是邪修的優勢也是邪修的缺陷,因為一旦被人找到他們的本體,劃傷了他們的皮膚,讓他們流血就會迅速落于下風。
人體頸動脈一旦真正被割開,迸射的血液最高可以達到四米以上,可見其血液流失之快。邪修修的就是血液,他雖然可以控制血液流速,但依舊還是凡胎,大量流失的血液里還夾雜著他多年修煉出來的邪氣,若繼續這樣下去,他絕對會越來越虛弱,直到血液流盡而亡。
此時此刻,邪修也害怕了,他現在才發現,身后這人匕首用力時,每一寸竟然都是算計好了的他這不僅僅是在逼供,更是在慢條斯理的欣賞他領死前的掙扎和絕望邪修之前最愛這樣折磨手下的獵物,此刻帶入自己當時的心態,越想越覺得正是如此,心底甚至對身后之人也生出了一絲恐懼。
“我不知道”他感覺到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微動,他很清楚這把他本來以為壓根割不破他皮膚的匕首有多鋒利,擔心自己真的會人頭分離,語速快了許多“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奉命行事,搜集有先天之氣的嬰兒是上面的命令,我只知道只要搜刮到了先天之氣可以獲得邪血大人的賞識,得到他賜下的邪器,我就是為了這些才去殺那些孕婦的,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對邪修說的話,時潛不置可否,換了個問題道“那狐貍和你們是一伙的嗎”
邪修一愣,眼珠子轉了轉,語氣依舊驚慌“是是是我和她一直是一伙赫”
時潛匕首一轉,刀刃最尖利的部分再次深入,“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邪修此刻卻一句話也不敢說了,那尖刃仿若抵到了他的喉管上,就連呼吸時的顫動,似乎稍微重些都會被劃穿喉管。
“我只聽實話。”
鋒芒抵喉的刺懼感稍退,然而這種下一秒就會被劃開喉嚨的恐懼卻越發深重,邪修周身霧氣散溢,即使還有一搏之力也不敢冒險,他不想知道喉管被劃破時是什么感覺,更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賭。
“不、不是。”邪修改了口,牙齒打磕,不敢多說一個字。
“那她為什么和你一起”見邪修不答,時潛道“我手很穩,但如果你拖延時間,你流的這些血還能不能補回來就不好說了。”
邪修眼底閃過怨毒和破釜沉舟的狠戾,一團黑霧悄悄聚集在自己的胸口,如利刃般散開成血霧,又迅速鉆進胸膛,他忍住痛苦,嘶啞的聲音道“那狐妖是我們共用的,有她在我們更容易隱蔽。”
時潛“沒了”
“沒了。”
邪修話音落下,瞬間化為一團黑霧脫離了時潛的桎梏,黑霧迅速下落至地面,又倏地上升,地上的鮮血浮起,血珠漸漸霧化,慢慢與那團霧氣融為一體,黑色的霧氣變為了濃重不詳的深紅色,又從深紅轉黑,不是純黑,細看才能發現,像是血跡干涸的黑紅色。
霧氣在包廂里橫沖直撞,怨毒仇恨的嗓音仿若無處不在“我一定會殺了你”
霧氣迅速聚集承成為濃黑的一縷,尖嘯著從二樓包廂的窗口縫隙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