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的邪修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聚集了起來,趁著時潛后退的間隙,迅速圍在一起結好了陣。
時潛嘖了一聲,嘴角笑意不變,眼底卻浮起警惕。
這些邪修看似容易擊潰,像是一群烏合之眾,可筷子攢一起都難以掰斷,一對多最忌諱的就是對面團結一致,所以時潛之前才一直打亂他們的隊形并且故意激怒某幾個看起來就容易沖動的邪修,沒想到隊形打亂了,那幾個被激怒的邪修死了,這些人還能成陣。
時潛視線掃過,心下默數1、2、312,倒還不算沒有勝算。
只是他目光越過那熊熊火光,已經看不清另一面那些人的身影,不知道他們兩個跑了沒有,希望機靈一點,別留在這給人邪修當菜了。
那邪修極為敏感,看到時潛目光越過他,馬上就想起什么,梟梟笑道“你是在擔心你那兩個同伴放心,我保證將你們三個的骨頭都抽出來,堆在一起煉個奴儡。”
時潛嗤笑一聲“這么喜歡骨頭,難道是不同品種基因留下的劣性習慣”
邪修嗜血的雙眼盯著他“死到臨頭,還敢罵我”
時潛抱拳“您這對號入座的速度我也是望塵莫及啊”
邪修冷笑“看我等下不拔了你的舌頭”
他一聲令下,邪氣便從十二人頭上翻滾而出,咆哮著沖時潛而去。
時潛卻站在原地不動,只有手中匕首翻飛,似是不知那黑氣有多兇惡,眉目含笑間甚至還能再陰陽怪氣幾句,只有被血水染紅的白襯衣透出幾分肅殺之氣。
黑氣凝成數個人頭,在黑霧中翻滾咆哮,頃刻間就到了時潛面前,帶著翻滾的惡意和冰冷氣息,尖嘯一聲自他頭頂灌下。
與此同時,十二人結成邪陣的邪修們驟然發現,他們竟然無法動彈了,就連這石室里本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邪氣也驟然消散。
一個邪修觀察了周圍,許久才發現“那小子在我們周圍布下了陣法”
其他邪修順著那名邪修的提醒看去,果然在他們視線的死角發現了十二枚黃符和陣石。
他們一時又氣又懼心機無比奸詐至極
時潛此時卻沒有力氣觀察那些邪修們的表情了,邪氣灌頂換做任何一個沒有修為或者修為稍弱的人來,或許都撐不過兩秒,就算撐下去了也難以保持清醒的神智。
但十分鐘過去,時潛除了滿口血腥之外,并沒有太多損傷,或者說,沒有看得見的外傷。
邪氣入體,最厲害的不是其外在的殺傷力,而是其血腥暴戾勾起的情緒和回憶,時潛再次咬了下舌根,腥甜溢滿空口腔,才將耳邊尖利的責備質問和哭嚎喊叫壓了下去,甚至有空分出心神玩笑,一時想那些老東西用邪氣拿他做實驗也不是毫無用處,一時又想,等下得給這些邪修再送個小貼士,敵人找他們逼逼的時候很有可能是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比起時潛還能想東想西,邪修那邊就慘多了。
他們修行依靠血腥,施法依靠邪氣,此時兩樣都被截斷,無異于砍斷了他們的左臂右膀,時潛不止留下了困住他們的陣法,還套了個陣外陣,困陣之外還有殺陣,雖然無法一擊斃命,但時不時飛來的刀光劍影,也總是能從他們身上削下來一兩塊血肉。
好在他們終于想起了還有個“材料室”可以補給,一個個迫不及待伸出手,隨手抓到一個人,便貪婪又猙獰地吸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