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洲也感覺腿上的桎梏消失了,他放松了些,好奇就更重了“是什么”
江如練“一截手臂。”
何之洲一僵,他開始只以為是這里面有什么吸食人肉的兇獸或者邪魚生存,沒想到竟然是一只根本沒有主人的手臂。
“走吧。”江如練掏出兩個斂息符,遞了一個給何之洲“那里面有人聲。”
何之洲聽到這話心里微凜,點點頭,兩人同時開啟斂息符,貼著山洞往聲音處走去。
這截山洞雖然轉折彎曲,但意外的很短,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盡頭,還沒看清里面的模樣,就聽到了無數哭泣怒罵和呻吟痛叫聲。
兩人腳步同時定住,何之洲看向江如練,口型問“活人”
江如練點頭,抬手示意何之洲先觀察,兩人便在這洞穴里聽起了墻角。
沒過一會兒,就聽了個大概。這里大多是煉氣期的青壯年,有男有女,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很少,他們不知是被施了咒還是被灌了藥,只能輕微的動彈,無法移動。被抓進來時間最短的人也已經在這被關了十多天了,這些日子里,他們吃的東西就是外面血池里那些尸體的臟器,人吃人的心理壓力足以讓一個正常人崩潰,又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洞里,即便是修士大多心性堅韌,這里能保持清醒的人也不多。
何之洲簡直難以想象“這些邪修簡直喪心病狂”
江如練也面沉如水,捏緊了手里的裂火符,“進去吧。”
何之洲點頭,兩人點燃引路符,光芒亮起,迅速就吸引了洞中人們的注意。
有人恐懼有人瑟縮,有人甚至直接將自己埋成了一團,只有少數幾個目光清明的人,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我們是誤入這里的修士。”何之洲知道這些人心理狀態有多緊繃,掏出了工作證自報家門“也是低靈界辦事處的執法人員。”
果然,聽到他這么說,僅有的幾個清醒的人都瞬間松了口氣。
“道友救我們”
這些人眼底迸發的希望幾乎比得上引路符的燈光,可江如練看了一眼,微微抿緊了嘴角,沒有馬上答應。
剛才進來,他就發現這里的人每個身上都有傷,輕重不一,如果單純只是受傷還有傷藥解決,問題是他們無法動彈,如果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他和何之洲只有兩個人,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他們都帶出去。
江如練沉默,何之洲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掏出傷藥,為這些人上藥。他雖然同情這些人,但心里也有數,與其給他們希望再讓人失望,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開這個口。
見他們遲遲不語,一個修士苦笑一聲“也是我們糊涂了,我們這么多人,又身負重傷無法動彈,半路上遇到什么也是累贅,只是這里有個剛剛引氣入體,年齡不大的孩子,如果可以,希望兩位道友將她帶出去。”
一個修士咳嗽一聲,對給他傷藥的何之洲搖搖頭,道“我傷到了心肺,靈力運轉幾乎停滯,就算出去也沒什么用了,就不要浪費這些藥了,王道友和小敏情況最好,麻煩兩位帶他們出去吧。”
王道友立即搖頭“我們說過要同進退的”
還有一個滿臉淚痕的女孩“我兩個腿都斷了,就算是能動也沒法走,你們出去吧,我、我爸爸都已經被那些邪修帶去練功了,肯定兇多吉少,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