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已經西斜,落入屋內的光芒也縮了大半,少年眼睫低垂,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之中,晦澀浮動,“除了這個,都行。”
夏叔定定看了他幾秒,手一揮,那五彩繩便重新落入他的掌中,消失在桌面的盒子也重新回到桌面,他指尖一點,那扇已經變成白墻的墻面再次擴出一個拱門,里面飛來一個黑色盒子,與之前的木盒材質都不相同,似木非木,似石非石。
盒子在時潛面前敞開,只見內里像是天鵝絨卻更光滑柔軟的質地,托著一枚雕刻著復雜紋路的小巧銀灰色耳骨夾,質地似鉑似石,光芒內斂,古樸大氣。
見時潛捏起耳骨夾,夏叔“便宜你了。”
“謝了。”時潛隨意在指間一劃,一滴血珠便浮在指腹,指腹輕輕拂過耳骨夾便被瞬間吸入,霎時光芒大綻,然而也不過一息之間就又迅速收斂,之前似是蒙了一層的耳骨夾想是被人細細掃去灰塵,銀灰色調下暗光隱現。
辛南一錯不錯地看著扣在時潛白皙的耳垂上那枚耳骨夾,完全挪不開眼睛,明明古樸內斂卻又鋒芒畢露,矛盾得恰如其分,透出令人神往探尋的神秘和危險。
回酒店的路上,辛南目光總是時不時地落在時潛身上,除了那枚耳釘,也是因為時潛今天的異常。
若是之前,時潛一定早就發現了他的視線,并且調侃“是不是沒見過這么帥的”,然而他不知看了他多上次,時潛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后座,側眸看著窗外,五光十色的風景映入他的瞳孔,卻好似無法在他眼底留下一絲痕跡。
“時潛”辛南總覺得不能讓時潛就這么一個人回房間,等電梯時,終于忍不住開口“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酒店的餐廳吃點東西,我聽說這家酒店的中餐廳還蠻有名的。”
時潛腳步一頓,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走吧。”
辛南松了口氣,帶著他一路去了自助餐廳,余光朝下方瞥了一眼,果不其然,時潛自從從雜貨鋪出來之后,左手手指就一直搭在右手手腕上,似乎那里曾經有什么東西讓他養成了習慣,時不時會要摩挲一下才能安心。
這家酒店算是洲城的老牌五星,餐廳確實小有名氣,但也因此價格不菲,所以客人并不算多。
服務員帶著時潛和辛南繞過大堂,坐到了可以一覽洲城夜景的景觀坐,遞上了菜單。
時潛隨意點了幾道菜,目光落在酒上,頓了頓,轉向了沒有酒精的氣泡水,詢問辛南“你喝什么”
辛南“和你一樣。”
時潛點了點頭,將菜單遞給服務員。
等菜時,大廳的卡座也陸續有客人落座,時潛目光虛虛看著窗外,沒有落點,直到聽到熟悉的名字,才掀起眼簾,看向聲音來處。
那邊的人渾然不知幾十米外還能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真的假的賀年不是賀家親生的消息來源準確嗎”
“怎么不準確那親生子名字我都聽說了,好像是姓時,叫時乾還是時什么的,不清楚,管他呢,要我說就是那親生子夠倒霉,碰上誰不好碰上賀年,他能是他對手嗎”
“別說,賀年那運氣可真不錯,先是攀上了翟寅,翟寅不成又攀上個趙澤,聽說那趙澤來頭不小,說不得他真的能心想事成呢。”
“要是他心想事成,那個不知道叫時什么的親生子可就慘咯,本來就是一個天鵝一個山雞掉了個個,現在天鵝好不容易找回來了,結果山雞一朝飛升成了鳳凰,那還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賀家的親生子就算是個天鵝蛋也只能一輩子窩著做只丑小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