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潛倒是不奇怪他這反應,面色不改,手輕輕一揮,趙澤胸口一張散發著不詳光芒的黃色符咒顯現在所有人面前。
趙轍“這是”他咬了咬牙,倏地看向趙澤。
趙澤疼得滿臉都是冷汗,看到胸口顯形的符咒之后更是顯得虛弱了許多,壓根不敢看趙轍的眼睛,哼著聲音痛叫“哥我好疼。”
“你”他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再看向時潛時,眼底冷意散了些,收了劍,但怒氣依舊“今日到此為止,改日再向你討教。”
趙轍帶著趙澤離開,一片狼藉的包廂里,趙老夫婦神色惶惶,沒人說話。
時潛起身“今天這事如果有麻煩,你直接”
趙哥抬手,制止了時潛接下來要說的話,“剛才的事情我看的很清楚,是趙澤挑釁在前,還有剛才打斗也應該是他要陰你被你還了回去,不管從哪方面說你都沒錯,就算是有麻煩也是他們自找的,今天是我請你吃飯,源頭在我,如果他們找來,我會承擔。”
時潛本來要走,聽他這樣說,頓了頓,轉頭道“那張符如果我沒看錯,應該叫斷靈咒,是南疆最毒的咒術之一,可以斷人靈脈,毀人修為。”
聽他這樣說,趙哥變了臉色,趙老夫婦更加倉皇。
他們雖然是趙家無天賦的旁支,可但凡知曉修真一途,誰不憧憬自己能夠生出靈根攀上那長生大道,有靈根才能修煉,有修為才能長生甚至飛升,修為和靈根對修士來說重要程度比之性命有過之而無不及,趙澤竟然陰險至此,一下手便是毒手。
說得現實一些,若是他成了,以趙家的勢力也算不了什么,可趙澤不但不成功,還自食惡果。趙澤毀了是一回事,趙家追究下來則是另一回事了,這兩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想到趙家一旦追究下來的后果,趙老夫人胸口一緊,搖搖欲墜。
“媽”
趙哥扶著趙老夫人坐下,趙老先生也是臉色陰沉。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時潛的不是,先不論他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就說趙澤這件事根本就是自作自受,而且就連趙轍都忌憚時潛,他們就更不能對一個修為高深的修士指手畫腳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很難不對時潛生出些許怨懟,趙家或許暫時無法對時潛如何,可若要為趙澤找個說法或者報仇,他們這些低靈界的趙家旁支,只能任人拿捏。
趙哥注意到父母的情緒,想要安撫卻無從說起,只能先歉意地對時潛道“小時,你先走吧,這頓飯下次趙哥再補給你。”
時潛也知道自己繼續待在這里不合適,點點頭“好。”
走出包廂一段距離,神識范圍內還能聽到趙老夫人咬牙的痛斥“還補給他你有命補給他嗎”
“本家怪罪下來你以為我們有活路嗎”
“他救了你老婆和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沒錯可現在這是要要了你一家子的命啊”
“恩人你說他是我們家的恩人我看他是掃把星才對”
時潛腳步頓了頓,抬眸看向日頭正好的蒼穹,沒什么波瀾地收回了視線。
“唧”小狐貍從時潛胸前的口袋鉆出個腦袋,奶聲奶氣里帶著怒憤“這些人類真可笑,你救了他們也沒見得多感恩戴德,你根本沒害他們,他們卻覺得你害了他全家。”
時潛勾了下嘴角,揉它的小腦袋“為什么這么說。”
“這還用問嗎”小狐貍努力鉆出來更多,仰著腦袋想要避開視覺死角和時潛對視,和他講道理“是那個叫趙澤的鞋拔子臉先動手的,那張符也是他自己丟過來的,要不是本我察覺到了,這符就拍死咱兩了你還沒感謝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