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開始回憶這幾千年的人生。
“有過這樣嗎”
玄八不知,他出生起便極為嗜睡,就連他最小的弟弟都離家歷練時,他也還在沉睡之中修煉,直到兩界大戰他才出關。
可即便如此,有齊觀那個八卦精在,三界之中奇聞軼事他也聽了不少,他確實從未見過這般雷聲大雨點小,猶如天降靈雨,將渡劫化為機緣的奇事。
“這人是誰”
玄八忍不住靠近結界,再次被彈開,等到雷劫徹底散去,漫天霞光落下,虹光自天際升起,他才后知后覺掏出一封信件,信件化為靈火,飛向結界。
結界周圍靈氣蕩漾,出現一個容一人進入的橢圓出口,玄八收起殼甲,暗下將腳步加到最快,在外人看來也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模樣,踏了進去。
劫云來了又走,除了將時潛的經脈拓寬淬煉通透,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天衍松了口氣,迅速飛到時潛身邊,繞著他看了一圈,忍不住嘖嘖稱奇“天地之大真可謂是無奇不有啊,老夫就從未見過能讓雷劫化為靈雨只有福澤沒有危機的人,你這可真是天上地下得天獨厚第一人了。”
時潛嘴角漫不經心勾起,輕嗤一聲“是呀,得天獨厚。”
話音落下,剛剛已經落到腳踝的烏黑長發盡斷,在主人舉手投足間,湮滅成灰。
天衍一愣,臉上的興奮褪去,藏著幾分謹慎暗中打量時潛神色。
少年烏發自耳后斬斷,細碎的額發遮住了大半眉眼,耷落在冷白似玉的皮膚上,形成強烈對比。
極冷,又透著目空一切的漫不經心。
“時知臨。”天衍囁嚅著,在少年人抬眸看來時,輕嘆一聲“都過去了。”
時潛眸光微閃,睫羽抬起又落下,神色不明地看著修長白皙的雙手,“都過去了”
這般迷茫又透著不詳的神情持續不過一息,他眨了下眼睛,周身的寂寥褪去,眼底生長出仿若與生俱來的勃勃生機與神采飛揚的笑意,“你們島上應該有理發師吧。”他指尖隨意掠過耳后碎發,“太長了。”
天衍手中變化出一把小剪刀,“我來給你剪”
時潛避開“不用。”
“喂。”天衍追在時潛身后,“我剪頭發技術很好的幻術里那些小娃娃的頭發可都是我剪的”
時潛想起那個小娃娃,面露嫌棄“難怪扎個沖天辮也層次不齊的,丑死了。”
天衍咔嚓咔嚓動著剪刀“你再說一句”
時潛矮身一躲,眨眼間,人就消失在了天衍的視線范圍內。
“時知臨”天衍在八卦盤上跳起來“筑基了了不起啊”
時潛懶洋洋的笑聲伴著風傳來“我覺得挺了不起。”
村長的石堡外,已經站了部分村民,看到時潛從遠處而來,恭敬地彎下了腰。
時潛抬手,有風將他們扶起,村民們正驚愕,就見眉眼帶笑的少年已經近在眼前,問村長“村長,你們這里有理發師嗎”
村長一邊擺手表示這個稱呼他擔不起,一邊點頭“有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