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潛見他正經,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從來不領他情的小白龍,嘴角翹起,卻不逗他了“既然如此,下次師兄下山專門給你帶一匣子云片糕。”
男孩臉上更紅,連忙搖頭“不必麻煩小師兄了,小師兄每次下山帶的零嘴已經夠我們分了。”
時潛大手一揮“不必多言,明日我就給你帶。”
男孩好奇“可小師兄明日不是有賀掌教的道法課程嗎”
時潛表情微不可查一僵,然后空手變出一匣子軟綠豆糕,塞到男孩手里,笑眼彎彎“小師弟,還未問你姓名道號呢。”
男孩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他捏著算卦的龜甲,不好意思道“我還沒有道號呢,師父說要等我筑基之后才給我取道號。”然后小聲說“我名為天和,姓辛,無字。”
“那天和師弟,我先走了。”時潛揮了揮手,“日后師兄每次下山都給你帶云片糕”
時過境遷,從眾星捧月到跌落云端只需幾個朝夕,風光時他也曾友遍天下,去到哪里都前呼后擁,一擲千金有,兩肋插刀也有。然而曾讓他一擲千金兩肋插刀的好友,在他落魄時恩將仇報,盡數背叛。
時潛從未沒料到,當初最不值錢的一匣子軟綠豆糕,收獲的卻是最真摯的友誼。
他垂下的眼簾,接過村長送來的米酒,開壇倒入兩個碗中,他手輕輕一揮,其中一個碗浮于辛天和的牌位前,他拿起另一個碗,閉眼一口喝完。清新微甜的酒香溢滿口腔,落入喉間,短暫的辛辣過后便再次回甘。
時潛放下手里的碗,浮在空中的酒碗也重新落于他的掌中。他后退半步,灑在水泥凝實的地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痕跡。
天衍臉色復雜看著時潛做完這一切,等他和村長一起離開了小樓,才從辛天和的牌位后飛出來,喃喃道“時子稚還記得你只能喝米酒,倒也還不算太沒心沒肺”
小樓外,村長看了眼祠堂,小心開口“時先生,請問你和先祖”
時潛打斷他“靈石準備好了嗎”
村長立即點頭“準備好了。”旁邊的青年立即地上一個乾坤袋。
時潛接過乾坤袋,打開看了一眼,發現都是極品靈石后微微抬了下眉梢,轉眸四顧,目光定在島上最高的點。
“我去那邊布置陣法,可能有些久,但不管發生什么你們都不要過來,記住了。”
村長“我已經和村民說好了,絕對不會有人打擾您。”
辛南吃完早餐后就陷入了迷茫中,既聽不懂他們說什么也看不懂時潛做什么,見他似乎要走,馬上跟了上去。
“時潛。”
時潛沒有回頭,卻有一個疊成三角形的符箓飛出,恰好落在辛南手里。
“拿著。”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辛南在抬眼追去,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祠堂里,天衍絮叨一番也從不經意聽到的對話里反應了過來,飛起追了上去“七塊極品靈石、最高處時知臨你瘋了你一個練氣大圓滿畫星宿元極陣,是想再來次神魂俱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