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點頭,拖著行李走到門口,回頭問道“我們去哪”
時潛聳肩“不知道。”
辛南
辛南“你不知道”
時潛理直氣壯“明天就知道了。”
辛南離開之后,時潛重新回到了露臺。
天已經黑了,夜空中不見月光,只有黯淡星辰,落在黑黢黢的森林里,蒙上一層灰蒙蒙的紗。
他緩緩閉上雙眼,驅動體內僅存的一點靈氣運轉。
不知幾個周天,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天也再次亮了。
是周老板的電話,他的嗓音如同他本人一般豪爽,帶著笑意從話筒里傳來“時老弟,你要查得那幾戶都給你查好了,地址發到了你微信里,你記得看。”
時潛“謝謝周大哥。”
“不謝”周老板期期艾艾“那時老弟是馬上就走嗎還是什么時候去回來了找我喝茶嗎”
時潛“喝。”
“誒那就好”周老板笑得大聲“時老弟一路順風,早點回啊”
“我們來北海做什么”
從機場出來,辛南就被熱得冒了一頭汗,一邊招手打車,一邊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在飛機上已經問了無數遍的問題。
“說了,帶你回老家看看。”時潛嗓音慵懶,人像是曬化了似的,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拿著把折扇遮擋陽光。
“可是我老家真的不是廣西的啊。”辛南道“我們家是河南的。”
時潛站直,拉開停下的出租車,空調風吹來才感覺活了過來,聲音也恢復了些活力“那是你爺爺出去打工又和認識你奶奶和她結婚才去的河南,之前都在廣西。”
辛南“我怎么不知道不對,你怎么知道”
時潛沒說話,車子一動就從航站樓的蔭蔽下落入了陽光里,七月中旬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很,只薄薄貼了一層防曬膜的出租車根本抵擋不了。
后背的衣服已經汗濕了,陽光只曬到他半面,車內空調開得也低,冷熱之間頗讓人不適。
除卻身體上的不舒服外,時潛還頗有幾分新奇和懷戀,忍不住想起了在天山求學的日子。
天山懸浮于云端之上,本該常年被冰雪覆蓋,但是在陣法的作用下顯示出了截然不同的三種狀態冰封萬里、四季如春、四季分明。然而不論在天山的哪個小島嶼上,有護山大陣和天山心法的護持,學子們披著狐裘也不會感到半分嚴寒酷暑。
當時嫌棄狐裘累贅,現在才知道這法衣冬暖夏涼的好處,而且還是裝逼神器。
想到每次出門時,天山弟子霜白色的輕袍窄袖上是各色狐裘,明明簡裝的狐裘長度只到上臂中間,衣決輕盈浮動時卻自帶飄逸又威風的披風效果,尤其是年輕的弟子尤愛在喜歡的異性修士面前穿上這身衣服走動,好笑也可愛。
不過,穿上天山的院服,出行時確實能得不少便利,比如更友善的對待以及大部分不用花靈石就能借用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