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潛合上菜單“就這些吧。”
服務員彎腰雙手接過菜單,偷偷多瞥了一眼時潛的側臉,不料被他捕捉到,四目相撞,少年支著下巴,沖人一笑,她刷地紅了臉頰,抱著菜單匆匆走了。
包廂門關上,辛南欲言又止,臉上夾雜著難以啟齒的尷尬和窘迫。
時潛目光從包廂門外一閃而過的博古架上流連,門關上才收回視線,沒注意辛南表情“有人請客怎么什么都不點我弟弟可很有錢的。”
辛南一怔“什么弟弟你有弟弟”
不怪他連誰結賬這事都略過去了,只驚訝時潛有弟弟這件事,實在是從第一眼見面起,他就有種時潛要么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子要么就是嬌慣的小兒子的感覺,這種感覺來自他身上一股氣質,說不清是灑脫還是底氣十足,總之一看便是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讓人喜愛親近,仿佛和他待在一起便能感到輕松。
像他這樣從小就生活在自卑與陰影中的人,對于這樣仿佛天生就與他處于世界兩個極端的人感知極為準確,幾乎從未錯過。
就算是有弟弟,應該也是極為和諧有愛的一家吧。
辛南剛這么想,目光瞄到時潛似乎憋著壞的表情,又不太確定了。
“是呀。”時潛單手指著下巴,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自己的臉頰,忽然一頓“來了。”
辛南下意識抬眸,卻只看到緊閉的包廂門。
過了一會兒,他疑惑道“什么也沒有啊。”
“等下就知道了。”時潛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窗邊,正撐著手看向窗外,回頭一笑“過來。”
辛南站起,還沒過去,就被這房間里平地響起的聲音驚得一跳。
“師父,我帶賀年過來了。”
“等我布個禁制。”
“是。”
“這、這是什么”辛南前后左右四顧,“哪里來的聲音”
時潛指了指窗外,“那邊。”
辛南快步走過去,看清時潛指的包廂,不敢相信“那個包廂離我們這么遠,怎么可能”
時潛勾唇“那你說是哪里來的”
辛南答不出來,剛才聽墻角的時候他就知道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錯,即使就是隔壁包廂的聲音也不可能如此清晰,剛才響起的那兩道對話就像是、就像是有人直接就在你面前說話一樣清晰無比
他想起剛才時潛提起“妖魔鬼怪”時仿若銘刻于心的熟稔,眼神驚異起來。
時潛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邊世界的人
這樣一想,辛南又回憶起了之前時潛聽隔壁包廂的談話時的表情,當時他百感交集沒多注意,這樣回想才意識到不對,就連他心里充滿了為姐復仇的怨恨都會為那新世界好奇驚愕,時潛卻是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知道的模樣。
所以即使時潛不是那邊世界的人,他也一定也知道那邊那個世界而且他說不定真的
有辦法幫他找到殺害他姐姐的兇手
時潛正在細聽那邊包廂畫禁制的方式,回過神來就見到辛南目光灼灼,一雙眼睛幾乎黏在他身上的模樣,他往后躲了躲,“雖然這樣看我的人很多,我也不是太介意,但你這目光還是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