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攪入復仇雪恨的執念之中,再也無法管天下蒼生之事,就連他的死亡都在它的計劃之中,天衍準備好了鴻蒙秘境的碎片鑰匙,準備好了他恢復到筑基期的靈力,只等他復活之后看到這瘡痍的世界,以僅僅只能自保的修為掙扎求生、死亡。
最后,被他們帶回他的神軀之中,然后破開位面,將祂送到另一個世界。
這一切幾乎稱得上天衣無縫,不愧對之前帝俊對它“蒙蔽天道,計算天機”的批語,可即便是如此神器的器靈,也算漏了一點。
白敘之的存在。
白敘之乃青龍神尊與白虎神尊的后代,本不該在末法時代破殼,可他依舊出生了,從他降生起,他的存在便不在天道規則之中,也不再天衍的計算之中。
他與白敘之在金陵那座小矮山上相遇是天衍的計算之外,白敘之到天山求學也不在天衍的計劃之中,細微的偏差注定了今天的結果。
這一千年,白敘之走遍山河秘境,翻閱無數古籍,更試錯了成百上千次,才終于找到了關于若水的記載,也找到了那一絲蘊養在若水深處的神魂。
他們深覺訝異,隱約察覺幕后操縱者的強大,所以不敢聲張,直至將他提前復活,也要裝作一無所知,只能苦等著他去尋找他們,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一字,直至前幾天他從扶桑結界出來,神色異樣被他們察覺,才在試探之下將一切托盤而出。
這千年來,兄長困守不周山,除了壓制邪氣,也是為了不讓天衍察覺異樣,白敘之也一樣,作為妖族君王,政務與責任就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時間,可除此之外,他依舊能為一個秘境一張古籍不眠不休奔波萬里,千年來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日。
更何況,還有如此之多枉死的無辜人命。
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時潛不可謂不憤怒,可天衍所做與小十所為,為的也不過是阿時的一條生路罷了。
阿時自封神識下界,又一次次妄圖抵抗天道,更改這方世界的命運走向,本就已經算是逆天改命,凡人都知便是神仙也無法隨意逆天改命,改變越大代價越大,更何況祂想改的不是一人之命,而是一界之命,若非阿時乃天地最初之神,神力實在強大,怕是早已經灰飛煙滅。
可神力再強也有枯竭之時,就如眾神的隕落,一啄一飲,皆非前定,這是宇宙的輪回,星生星滅,即便是阿時也無法控制。
不僅如此,他每一世的所作所為,雖說為的是更大更多的蒼生,可在這其中犧牲的生物又何其無辜那些生靈的怨念糾纏著祂,不知未來命運悲苦的人詛咒著祂,前途有數卻不知滿足的人抱怨著祂
那些黑氣從祂的腳底蔓延至胸口,到上一世之前,已經涌入祂的口鼻。
天衍算到了千年前誕生于時氏是他最后一世,若再一次牽扯進這世界輪回之中,祂會如之前那些神明一般隕落。
所以,它將時氏的恩怨塞給了他,然后將世間的興衰丟給了小十。只要這間界毀,祂自然會神魂歸位,倒時無力回天,它也能抽取若水之力,同小十和阿建一起,將祂送去另外的界面。
這是它的計算之中,阿時唯一的生路,卻不是時潛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