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正緩緩頷首“它體內同時蘊含正陽之氣與極陰之氣,處于陰陽界定之外,又在世界規則之內。而毓亙之體正是融合了這兩者而形成的一種特殊根骨,除了能靈邪同時雙修外,也極容易成為奪舍之人的容器。”
“玉干道長修為高深,且道心明確,邪神雖能偶爾控制他的身體,卻無法影響其心智,柳不與則不然。”
未盡之意,三人都聽了出來。
時潛作為和柳不與接觸最多的人,皺了皺眉頭“在我被關進無垠殿之前,大師兄并沒有任何不妥。”
時正搖頭“邪神入侵便是潤物細無聲,柳不與的變化并不外化,就連玉干道長也并未發覺。”他頓了頓,“若非我也進入了他的身體,或許這種變化直到千年之后的現在才能出現些許端倪。”
聽到這里,包括白敘之都微微坐直了身體。
時正朝時潛安撫一笑,道“我出生便先天不足,曾祖飛升前曾用半仙之氣與若水相連,系住了我的命魂,為我穩固修養神魂,然我出生起便有離魂之兆,若水雖與我神魂相系,卻也有所殘缺,因此分神前我常被離魂之癥困擾,子稚更因此與萬象谷交換了梧桐木與鳳凰羽”
時潛想到那段時間,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顫抖。
時正淡聲掠過此事,繼續道“然而分神之后,我便神魂穩固,甚至比之常人更加強大,且發覺若水另有乾坤。”
時潛想到曾見到過的那邪修的祭祀陣法,不由抬眸“什么”
時正看著時潛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時氏之禍,非你之錯。”
時潛眼睫一抖,眼眶迅速發紅“若不是”
時正打斷他“沒有你,時氏也會引來此劫數。”
白敘之冷靜道“因為若水”
雖是疑問,語氣卻已經肯定。
時正輕嘆一聲“古籍曾記載,若水可凝魂聚,有起死回生之力,當年我并不以為然,后來才知或許古籍寫得沒錯。”他看向震驚的時潛和李孟春,目光落在一直冷靜從容的白敘之身上,頓了頓,道“妖皇陛下,顯然也知曉此事。”
白敘之微微垂眸,薄薄的眼皮連著長睫,投下一片陰翳。
時潛“這事我都不知道,小白龍怎么會知道。”
時正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并不多言,轉而繼續道“然若水器靈消失,想要重聚千難萬難,其剩下的另一道用處卻只有身處當下才能發揮作用。”他沒有賣關子,“反噬。”
“那一日,邪神與云氏周家一同進入浮光榭,它雖拖住了我的腳步,卻并不能奪舍于我,爭斗過后,我略占上風,不過依然在心神不穩時,被它乘虛而入。”
“若水反噬,邪神重傷,它沒有實體便只能回到之前寄居的軀體療傷,順便將我的神魂帶了過去。”
那具軀體就是柳不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