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卻不知為何,變得拖拖拉拉起來,一道雷劫之后并沒有緊接著第二道,反而像是猶豫了似的,在烏云之間變換著扭動,彎曲成各式形態,看著恐怖至極,卻遲遲沒有劈下來。
白敘之微微蹙眉,就連柳不與也抬眸看向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憂色。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雷電為了積蓄更多的力量便會在天空停留更久,但大多是在最后兩道雷劫的時候,這才第二道雷,如真是為了積蓄力量,那可真是聞所未聞。
時潛卻不對上天有什么期待,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符箓,一張張飛射至固定方位,又從儲物耳釘里拿出黑白卦盤,放置陣法中心,見天衍虛影浮起,道“如果我渡不過雷劫,你會消散。”
天衍抱胸“哼,消散就消散,到時候帶著你一起死了,也算是給天和報仇了。”
時潛勾了下嘴角,將靈力灌入卦盤,又徒手畫了個繁復的篆紋圖案,拍至上空,一道金光閃過,陣成落成。
此時,那雷云也翻滾起來,轟鳴著凝結扭曲光亮,蜿蜒盤旋,又細到粗,恐怖的力量頓時散溢在空氣之中。
柳不與抬眸,衣袖一揮,整座不周山的大陣便發生了變化,這一片空間與其他地方隔絕,一絲雷云靈氣都被細細收攏,沒有絲毫外泄。
時潛看似認真等待雷劫,實則余光和注意力都分了一大半在柳不與那邊,見那熟悉的手法和陣法,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柳不與察覺,轉眸看向他,唇邊終于漾出一絲笑意,嗓音卻嚴肅沉穩“專心渡劫。”
時潛收回視線,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迎上驟然劈下的第二道雷劫,那道雷劫果然威力巨大,蘊含堪比其他化神期第五道第六道雷劫的毀滅之力,要知道,大部分修士經歷的都是六九雷劫,第五、六道雷劫就等于是他們的最后兩道雷劫,其威力顯而易見。
這道雷劫毫不留情地將時潛布置的陣法劈得七零八落,黑白卦盤更是吸收了絕大多數雷電之力,天衍發出一聲悶哼,時潛也不好受,吐出一口鮮血。
他手下絲毫不亂,再次抽出符箓,在一模一樣的位置拍下陣法,用此方法渡過了后來的第第四第七道雷劫。
第八道雷劫出現時,時潛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吐出來的血染紅了衣服又迅速干涸發黑,前面全是深深淺淺的血色。
天衍已經無法保持盤坐的姿勢,他蜷縮在卦盤上,虛弱地開口“喂,時知臨,你好點沒”
時潛將一道靈氣渡入它的卦盤里,在它叫嚷著不要再給它靈氣的聲音里,凝神布置陣法,準備應對這倒數第二道雷劫。
此時,柳不與的聲音傳入腦海,卻是另一道更為清煦平和的嗓音“用無恨和你那把弓。”
時潛倏地抬眸看向柳不與。
柳不與的嗓音依舊在腦海里“弓里有一片盡歡器靈殘魂,無恨器靈未成,那片殘魂可以補全。”
時潛一怔,當即皺了下眉頭“不。”
沒有說理由,也不做過多反駁,就如同叛逆少年與家長頂嘴,委屈卻堅定地拒絕。
柳不與似乎早知道他的答案,嗓音依然清煦,不疾不徐道“無恨器靈懵懂,現天地靈氣缺失,若不用外力促就器靈生成,絕無機緣真正化成,只會慢慢消亡,盡歡器靈被我溫養許久,卻也同樣堅持不久了,若不讓二者融合,它們都會消散。”
時潛卻并沒有被說動“盡歡是盡歡,無恨乃無恨。”
柳不與語氣不變“你大師兄是柳不與,我乃你兄長,此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