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孟春哪里聽見過時潛這樣軟的聲音,又是一陣表情扭曲。
白敘之定定看他,正要開口,就見時潛義正言辭“情侶之間最忌諱翻舊照,道侶也一樣,小白龍你”對上白敘之視線,他一慫,聲音又小了“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白敘之“曜靈道君何錯之有,以自身性命挽救蒼生,此乃大功德。”
白敘之說話時,嗓音如冰泉浸潤,乍聽之下似乎溫柔,細聽卻如寒冰化雨,細潤進骨血里的寒意。
李孟春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心里一陣陣后悔,他和時知臨都一千年沒見了,多一天也不多,何必著急忙慌追上來,千年前時知臨和白敘之相處時就沒人能插進去話,插進去了也是冰火兩重天,折磨人得很,他當年明明飽受折磨,現在還上趕著找罪受,可真是倒霉催的。
不過,他又是在好奇白敘之剛剛說的話,時知臨一股俠氣,喜歡鋤強扶弱是真的,可要說救了多少人,他想想也只有鴻蒙秘境現世后,他立主人妖兩界和平進入算得上了,但白敘之這話儼然不是如此,那還能有什么事。
時潛就見李孟春像個棒槌似的站在一旁,聽到白敘之的話還瞬間看了過來,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朋友,再次使了個眼色。
李孟春這回接收到了,也開口了“咳咳,猶記得上次咱們三個在一起時,還是妖皇陛下在昆侖救下我們,如果沒有他,我倆還不知道在哪,所以那什么,時知臨你要是有事就想想當年的救命之恩,對敘之兄好一點。”
說著,自己都被“敘之兄”這三個字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時知臨壓根沒想到李孟春竟然還真的就幫白敘之說話了,而且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提起昆侖的事情。
“孟春兄,你說這話做什么。”時知臨義正言辭“我和小白龍那是道侶關系,我對他好是應該的天經地義的你不說我也只這樣做的是吧小白龍”
白敘之抿起的嘴角悄悄彎起一點,見時潛臉上討好的笑容,輕輕嗯了一聲。
見這畫面,李孟春再一次在心里大罵自己為什么要追上來,干笑幾聲“哈哈哈是啊,你們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肯定是相親相愛哈哈哈。”
時潛見危機解除,大松了口氣,問李孟春“你怎么追上來的”
李孟春也大松了口氣,終于能說些正常話題了“我聽何之洲那幾個小子說起你倆,這不是一千年沒見了,還以為你小子真的死了呢,這會兒知道你活了我不得馬上來看看。”
話音一落,氣氛頓時沉寂。
時潛閉上眼,“你走吧。”
李孟春驚喜,小心翼翼“那我真走了”
時潛咬牙“滾”
李孟春腳底抹油就想跑。
白敘之卻道“李掌門今日在昆侖山下,可有察覺異樣”
李孟春一僵,聽清楚他說的話,又放松下來,搖頭道“倒是沒什么奇怪的事情,羅布泊的邪氣已經消散了,這邊還如往常一般,倒是不周山那邊來報,說那口泉水外的結界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