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洲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下了。
他將藥鼎罩在周身,先吞了顆避毒丹,想了想,又磕了顆辟邪丹,然后將丹藥朝其他人丟去“藍色瓶子和綠色瓶子都一樣吃一顆,這東西看著嚇人,缺血版的喪尸似的,你們小心一點,別被它抓著了”
江如練雙節棍劈開向他撲來的兩干尸,后退一掃,又將后面的干尸撂倒,恰好接過丹藥瓶,還來不及吃,就被再次涌來的干尸圍住了。
“這樣不行”青衿道“這些干尸太多了,我們靈力不是用不完的,這樣下去遲早被它們困死在里面。”
牧遠“我已經讓我的信鴿去找人了,這邊也有駐軍,我們再堅持一會兒,應該不要多久他們就能到。”
青衿避開身后的干尸,一扭腰,一劍將前方的干尸從劍到胯一劈兩半“沒用的,我們雖然是走進來,但腳程卻不慢,軍隊的車子開過來至少也要三個小時,我們根本撐不了這么久。”
事實也如青衿所言,他們幾人的戰斗力有限,干尸又太多,而且前赴后繼根本殺不完,不過十幾分鐘,他們就已經力有不逮了。
何之洲“要不我們用傳送符吧。”
那是李司令之前給他們的唯一一張傳送符,是他們最危機關頭的保命符,本來他們是打算探清邪氣源頭之后,或是在最深處最危機的時候再用的,可現在他們才進來一天,什么也沒查到,如果用了,那后續也不需要進來調查了。
沒有人說話。
江如練“用不了。”
他沉著道“我們隔得太遠了。”
那傳送符分了子母符,母符在羅布泊外圍的駐軍處,字符則分別在他們五個身上,然而子符卻也不是催動就能啟用的,需要五張子符靠得夠近才能開啟,他們早在和干尸打斗時就拉開了距離。
他們根本沒法開啟子符。
干尸一波接著一波,時間一點點過去,現在不只獨擋眾尸的江如練和青衿,就連何之洲和牧遠身上也都漸漸有了傷,可與他們的疲憊相反的是,那些不知疲倦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的干尸,依舊源源不斷。
“我感覺我撐不下去了,我好渴”何之洲的藥鼎已經擋不住外圍的干尸了,他再次被抓了一下,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黑色口子,“我我這傷口都不流血了,沒水血都流不出來。”
四十分鐘,他們一直在和干尸搏斗,本想著邊戰邊退,然而干尸實在是太多了,不論他們往哪里走,都找不到一個突破口,如此焦灼緊急的情況下,自然也沒法喝水。
干尸不需要喝水,可高達五十度氣溫之下,一直在搏斗的幾人卻不可能不口渴,體內的水分化作汗液迅速蒸發,靈力卻即將枯竭,虛弱隨之而來。
“再堅持一下。”牧遠道“很快救援的人就回來了。”
他周身保護的東西很多,受的傷最輕,但開口時,聲音一樣沙啞粗糲,嗓子干得發疼,說完這句話,他甚至感覺到了喉嚨里的血腥味。
秋白搖搖頭“我真的堅持不了”
他臉色慘白,嘴唇干裂,就連拿劍的手都已經不穩,周身運轉的靈力也漸漸消失,再最后殺死一只干尸之后,他踉蹌兩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白”
“秋白”
秋白一倒,他周圍的干尸紛紛朝他撲去,青衿和牧遠絕望的聲音,撕裂出濃郁血腥味。
而另一頭,剛進入羅布泊領域范圍的時潛,耳朵一動,“我怎么感覺聽到了青衿他們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