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觀拉住他“你不會是想去找他吧”
青林“哪里不對嗎”
齊觀搖頭“朽木不可雕也你去做什么找陛下去啊”
青林一愣,“可是陛下現在在議事啊。”
齊觀笑嘻嘻地豎起一根手指“我幫你聽了聽,剛好議完。”
曇殿,時潛在殿內一角發著呆,聽到身后的動靜也沒轉頭。
白敘之走到他身旁,“在看什么”
時潛指了指含苞待放的曇花“之前時安說等他院子里的曇花開了帶我來看,我那時候回他說我不知道見過多少,沒什么稀奇,他卻說他院子里的曇花格外不一樣,我想看看有哪里不同。”
白敘之“我陪你。”
時潛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靈螢飛舞在院內,似有靈光灑落,柔白的花骨朵顫顫巍巍地抖了抖。
時潛一直盯著,見它抖了下便不動了,不由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只見他碰觸之后,那本來已經沒了動靜的花瓣又顫了顫,竟然一點點打開。
柔白的花瓣散發瑩瑩光芒,緩慢地露出嫩黃色的花蕊,綻放開來。
時潛瞳孔顫抖“這是”
白敘之也露出幾分驚愕“月狐一族誕生時會有伴生花,伴生花常與月狐的天賦有關,我之前也不知道時安的天賦是什么,現在看來是記錄。”
時潛小心翼翼碰了碰,那顆透明的,一直回放著浮光水榭中,他與時安還有兄長時正一起的畫面的珠子。
只見本來縮得極小的畫面驟然放大,笑鬧聲自院中傳來,小小的時知臨與小小的時安跟在時正身后,一口一個兄長,吵著讓他帶他們出去玩。
追逐的小小身影和清瘦的少年就在眼前,又笑鬧著慢慢走遠。
緊接著,又是另外的,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時潛眼也不眨地看著,直到黑暗深沉,天地泛白,才緩緩開口“為什么這顆珠子里只有浮光榭的畫面。”
白敘之“或許他記憶里最美好的時光都在浮光水榭。”
“我不該去天山的。”
白敘之轉眸,看見了他低垂濡濕的長睫,身側的手指蜷起又伸直,許久之后,才道“和你重逢之后,時安說他很開心,在那之前,我從未見他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