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祖陰惻惻道“這十幾日時潛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般,神出鬼沒,玉干道長又如何能肯定抓住他,還是說,玉干道長早知他在哪里”
玉干道長見云老祖不依不饒,神色也依舊平靜,道“曜靈乃老夫的弟子,老夫想要找他,自然是比你們容易,諸位,十日后再來吧。”
仙門百家見他下了逐客令,除了云老祖和站在云老祖身后的幾家,都告辭離開了。
周家主皺眉“云伯伯這話是何意”
“何意”云老祖語氣陰冷“時知臨明明知道時氏滅門乃你我二人合謀,云家和周家都脫不了干洗,然而現在已經十幾日了,就連那些小嘍啰家里都有人遭了殃,就你周家平安無事,你說我是什么意思”
周家主臉色也不好看,他一言不發根本不是慶幸他周家無人出事,若是可以,他反而希望他周家也有人出了事才好,就如同云老祖所言,當初參與時氏滅門的各家,家家都受到了報復,只有他周家無事,跟見鬼的是,在此之前,時知臨還在周家小住了一段時日。
今日見都到他的其他家主掌門,幾乎沒有一人對他有好臉色,更重要的是,當日時知臨在云氏所設陣法,他之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偏偏他時知臨卻又是在周家離開之后才有了這個陣法,九州無人不知周家陣法乃當世頂尖,這些細枝末節全部聯系起來,他現在是長十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云伯伯,你也看到了,時知臨當日拿出的上古乾元鏡里,你我都是一同出現的,他怎么可能放過我”
周家主還沒說完,云老祖便打斷他道“他自然是看見了,可他到底是如何看見的還有待商榷”
周家主真的是啞巴吃黃連“云伯伯,您想也知道我不可能和時知臨聯手啊,我周家也是他時氏滅門的主使,他便是想與我合作,我也不可能和他合作,我和他之間可是血海深仇啊”
云老祖卻比誰都知道周家主有多精明,當日策劃時氏滅門便是他出謀劃策,從派人臥底時氏,徹底復刻出時氏玄衣上的特殊暗紋,再到破解時氏結界,以及后面放出謠言等等種種,暗中蟄伏了將近十年時間,可見此子不僅算計了得,還十分能忍耐等待。平日里一副溫和無爭的模樣,實際上比誰都貪婪,也正是因此,他雖與周家合作,卻也知道周家主狼子野心,與他合作是與虎謀皮,一直小心提防,卻沒想到周家主再次反水,直接拉攏了時知臨,與他站在了同一邊。
想來當初他搶先一步將時知臨帶入周家,便是早有打算。
時家已經滅門,就剩下了時知臨,再如何也掀不起大浪,李家平日就避世不出,此次也未曾參與,而他云氏則是周氏唯一的擋路石了,若是除了他云家,最終受益者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云老祖越想眼底的刻毒和陰森之色便越深,他就說為何時知臨年紀輕輕卻能機關算盡,如此一看,這背后之人根本就是眼前之人
周家主眼看著云老祖看他的目光越來越不善,幾次想要出口解釋,可他心里卻比誰都清楚,他現在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楚,想當初他為了讓云老祖和其他人安心,也為了鴻蒙秘境,放出了不少時知臨與周赟以及周家相交甚歡的消息,此刻想起來,他真是恨不能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
周家主的懊惱云老祖不知,時知臨卻早有預料。
不知名的山谷里,憑空出現了一座清幽的江南別院。
時知臨換下玄衣,穿上一身素縞,來到了后山。
三叔爺同樣一身素縞,見時知臨出來,道“過來吧,為你兄嫂上一炷香。”
時知臨接過香,跪在兄嫂墓前,磕了頭之后,靜靜地看了許久,才起身離開。
三叔爺嘆了聲,“今日過后,你兄嫂便真的能好好離開了,你以后也該好好過日子了,放下這一切吧。”
時知臨仰頭看了眼在枝條啼叫跳躍的山雀,輕輕嗯了一聲“三叔爺,您說酆都是真的沒有了嗎”
三叔爺一愣,搖頭道“自千年前起,便無能能夠召將而出了,我曾聽叫老人說,當時最后最后一次有人召出神將,那神將留下八個字酆都消忘,輪回無路,日后再無轉世陰魂,自那之后,便無能能召喚神將,也無能能打開通往酆都的路了。”
時知臨“那我兄長和嫂嫂侄兒他們去哪兒了。”